顾良是想让杨夜离开的，顾良给的理由也完全让杨夜无法反驳，所以杨夜答应了他。

之前他和杨夜两个人讨论案情的时候，也基本是这样的模式。

她如果想杀孟语文，完全可以先眠孟、再用刀杀她,确实好像没必要和她搏斗。所以——”

不过尽有这样的直觉，杨夜却想不顾良骗自己的缘由。

杨夜想——顾良希望自己回去，是怕自己意外。但其实顾良一定会很舍不得。

有了这层考虑，杨夜就暂时没想通顾良隐瞒真凶份的原因。

顾良是不会说情话的，也很少表真实的情绪，但他的每一步，都饱了那样重的意。

他的不自然，可能只是因为即将面临的别离。

杨夜再顺着自己的新思路从到尾想了想，发现这是合理的。

但想到了这一层后，杨夜的心难免一阵钝痛。

但杨夜实在是对顾良太过于了解了，所以几乎完全是于直觉，他觉得顾良的言行举止稍微有那么一丁不自然。

那么顾良的这层不自然，就跟他是不是凶手全然没有关系。

旁边的吴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加。“你们来之前，我们六个也简单讨论了一下。说实话,我的第一判断,跟顾班长也是一样的,她俩脸上上有抓痕,明显打过架,但听了杨夜的分析……确实,李英语怎么打过孟语文的？好像不可能。现在我们想到的可能，确实也都有解释不清的地方。”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还是有问题，李英语的校服为什么会被脱下来，上面的溅状血迹是怎么形成的,两个人脸上上的抓伤又是怎么回事,就得重新考虑了。”

不过杨夜没有去，他还在看尸。

于是杨夜想明白了——顾良想表现得自然一些，不想显得矫情也不想显得脆弱，但也因此，他的行为举止有了些许刻意，反倒让自己觉到了不自然。

杨夜自然而然会认为，如果顾良真是凶手，他当然是会告诉自己的，他毫无隐瞒的理由。

先判断，想到破绽或找到新线索后再推翻这个判断，这都是十分正常的。

吴生加了讨论，其余有些想法的玩家也都陆续加，顾良先是站起来跟他们讨论。过了一会儿，大家一起找了几个椅围坐在一起商量。

由此，杨夜差错推测了顾良在表演，只是关于顾良为什么表演的原因，他暂时想错了。但也只是暂时。

顾良再想了一下，说：“也有可能是反过来。孟语文就像扔铅球那样,用词典砸了李英语的,把她砸后,拿刀杀了她。之后,再有凶手杀了孟语文。”

顾良不想把他的舍不得、难过、脆弱表现来给自己看到，以至于自己更加不愿离开。

顾良刚才的发言基本是没有破绽的。

杨夜再仔细想了想，只能认为顾良并不是真凶。

——一个人先提一个简单判断，另一个人顺着思考、找破绽、提问题，然后两个人一起查漏补缺还原真相，或者讨论后，直接推翻既有设想、重新想一个脑、再重新查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