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无，想来此毒与情有关。”萧疏寒凝视着容咎被自己染上绯靡泽的，忽然一个温柔清浅的笑容，“至于我刚刚所的事，究竟是毒素迷惑还是于本心，我还是分得清的。”

容咎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却清晰地受到对方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上不曾动摇。

“我不会中毒。”

于他而言，心动，又何尝不是一殊荣？

或许一开始的确只是欣赏，然而不知何时这份欣赏已经变成了心动。

不过，他并不后悔。他是士，更是武当掌门，他的大，他的责任，在此刻却显得轻如鸿，他只庆幸，原来自己尚未失去人的能力。

“长离……”萧疏寒叹息一声。

“大无情，圣人无情，原来我并非圣人，原来我尚未达到太上忘情之境。”原来我只是，还没有遇见那个能让我动情之人。

“抱歉。”令谪仙落凡尘，并非容咎的本意。

……不，或许他并非没有察觉。

他以为自己冷心冷情，超脱红尘，他以为自己此生合该与清风常伴，与大同行。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将容咎视作知己、视作挚友。

“因为我修绝情，断七情，绝六，灭尘缘，斩因果。”这句话，他似乎已经重复了太多太多次，以致于几乎成了一本能。

萧疏寒少时顿悟，自以为早已堪破红尘，即便是当初自己的未婚妻明月山庄李如梦与“华山七剑”之一楚遗风相私奔，他也并不觉得有多恼怒不堪，武当上下视此为奇耻大辱，江湖传言萧掌门被一个剑客抢了老婆，旁人皆以为他颜面扫地、尊严尽失，必定恼羞成怒、讳莫如，事实上他虽有不满却并不如何意外，甚至理解李如梦的选择。

*

直到如今，避无可避。

“萧掌门。”容咎打断了他的话，萧疏寒忽然发现，似乎从那个吻开始，他再没有唤自己一声“萧兄”，而是变回了“萧掌门”这个礼貌而冷淡的称呼。

在与容咎月下对饮的时候，他便察觉这人喝酒后的样格外令人心烦意，或者说心动神摇、不由自主。

容咎伸手握住一朵黄泉，微微用力碾，目光不闪不避，似乎在以最直白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也不知自己何时对这人动了真情。

“应该是我说抱歉，擅自轻薄于你……”我会负责。

只是他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份悸动。

萧疏寒忽然上前数步抱住了他，这个怀抱充满了某决绝意味，容咎并没有挣扎。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欣赏。

回首往事，其实并非无迹可寻。

心悦君兮不自知。

毕竟她要的情，她要的回应，自己从来都给不了。

容咎失忆，并不代表毫无杀伤力，反而意味着加倍的危险，因为他无所顾忌。然而自己却不愿怀疑他的份背景，力排众议将他留在金，一改昔日冷淡陪他练剑论，与他下棋品茶。容咎在外行走之时，自己会因他成就而欣、因他友而失落，亦会因他历险而担忧、因他受伤而不忍……

萧疏寒怔住。

他抬眸凝视容咎的双，那双睛太平静，太冷漠，宛如在上的神明，从不为谁有半动容。

“长离……”

他没有料到这世上会有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