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边跟爷爷碰杯，一边积极说：“爸，上回我跟你说的那个刘大哥，他门面儿都帮我看好了，租金也说好一个月五十，但是要一气签五年的合同才行，不然不租给咱们。”

顾

“刘大哥说只要门面儿选的好，那大厦很快盖起来，咱们就能盈利，刘大哥给咱们供货，咱们既能搞批发，卖给小超市，也能卖给城里人，赚儿差价，哪怕一个苹果咱们赚上一，那都不得了的！”

二嫂黄艳先是一愣，随后着急：“你不吃了？欸，你二叔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也没个准话是什么意思？！摆脸给谁看呢？”

二叔越说越兴奋：“我听刘大哥说，他一年能挣五万！你说说现在哪家能有一万块的？”

摆放酒菜的茶几是长方形的形状，什么纹都没有，但是油污得茶几油光锃亮，怎么都不净，顾青书每回便只端着碗吃饭，绝不碰那茶几一。

一烟味，穿着中山装的顾家爷爷双手背在后慢吞吞地来，背微微驼着，胡茬白，向来沉默寡言的顾爷爷听见二儿这么一番话，也是不由得很是兴，乐呵呵地被安排坐到了主位上，这顿既是晚饭又是宵夜的饭局才算是开了。

“不过，爸，你也知，咱们家哪里拿得五年的租金去？刘大哥还说得押金供货，那大厦下个月就要商铺驻了，咱们不早儿把租金上去，好位置可就没有了！”顾建辉着急地言又止，“爸，厂长那儿你说，凭你的面，能不能先借两三万块？你是老书记，厂长那么敬重你，又那么喜咱们青书，要是你们两个帮忙陪着我去借钱，那厂长肯定是要借的！”

清楚，妈你先饭，然后喊爸来，我跟爸还有青书吃儿宵夜。”说完，顾建辉动作迅速地上楼去把超大一瓶的可乐抱了下来，献宝似的直接打开，倒了一杯递给坐在木沙发上的顾青书，“来来，不要客气，这汽这么大的青书你没见过吧？亲戚送的，说是特别版，好多有钱人买来收藏呢，咱们不玩儿那些，就拿来喝！”

今晚顾青书在金家吃了香蕉，到现在还觉得胀得慌，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却是被二叔了碗筷，碗里还放了几片，他便象征地咬了一，在嘴里细细地抿，随即也听见二叔和二嫂跟唱戏似的和爷爷说市里谈好的事情。

顾二叔三言两语看似在帮他说话，实际上直接帮他拍板过几日要去打欠条。

顾青书看着手里不锈钢杯里不停滋滋冒起的可乐，又看着难得没有对他摆脸的二嫂，抿了抿杯中的饮料，觉甜得齁嗓，还是橙味的更好。

二叔连忙劝说：“欸，不要这么说，青书可是我侄，肯定是会答应的，就帮忙打个借条，咱们是一家人，这小事情还能不帮忙不成？他是要回楼上看书的，你等他上去，不要吵他。”

桌上的菜还没有上齐，顾二叔便已经坐在了老位置开始吃起来，捻了几颗生米后，听见里屋里烟的老来了，便立回殷勤地去请：“我的亲爹啊，今天你儿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却躲在里面烟，这老烟杆儿有什么好的？以后我要是赚了钱，你就等着吧，一百块一的烟，我都给你买！”

顾青书用牙齿细细琢磨的动作都瞬间停下，把碗筷一放，站起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