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没想到小宁的命这么不好，明明都跟儿从那个王八手下逃来了，结果……”

“我没有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那人……甚至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可能血缘真的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吧……”

门外，邻居们终于撞开了残破的门，然后，就是打破寂静夜的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谢大少这样说着，侧看他，轻轻挑起的眉梢间自有一倜傥

只是眨间，面前的谢大少又变回了惯来的样：风、轻佻、不笑也笑，分明漫不经心得近乎怠慢，但就是有难以言说的亲和力。

“如果……”

“我早就说了，小宁光是逃跑有什么用？她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儿能跑去哪里？她就该报警！”

谢非言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了下来，虽然面有些许疲惫，但目光清明，好像从未睡过。当他瞥来的目光从来人面上划过时，来人甚至生被刀割破脸一样的痛。

谢非言梦境之中，如同旁观者那样，听着临终前让年幼的自己发誓一定要一个好人的母亲断断续续的话语，望向了被如此惨烈的死亡所摄去魂魄而张结的自己，面平静无波，一如过去的无数年。

·

“小五，大清早的咋咋呼呼什么呢！”

但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平静的表面下是在心中翻呼啸的愤怒、内疚、憎恨与痛苦。在这样复杂纠缠的情绪里，他始终难以抬直视自己母亲的面容，甚至难以开为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自辩。可这一次——这么多年来，这一次，他终于开，告诉了梦境的母亲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哟，说得好像小宁没报警一样。人报了警有用吗？”

“我不是好人，我甚至——”

周围渐渐寂静下来，渐渐虚幻模糊，那些走来走去的人影，也渐渐化在虚无中，消失不见。

他顿了顿，停了下来，让这一片虚无再度回归死寂之中。

“如果我杀人了……你会原谅我吗？”

敲门声响起，一会儿后，脚步声渐近。

好像有什么人来到他边安着他什么，又好像有人在检查着躺在地上的母亲，好像还有什么人在他边走来走去，对着这一切慨万千。

小小的气音靠近，嘴里轻轻说着。

“小斐……答应我……千万……不能成为你爸爸那样的人……”

“好了你们别吵了！孩还在这里呢！”

“抱歉，妈妈，我……我辜负了你的期盼……”

“妈妈……”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躺在地上的母亲突然睁开，握了年幼孩的手，骨瘦嶙峋的手指像是要生生将他的手骨扼断。

小厮吓得一呆，可这样的觉很快消失了。

“千万不能……”

“少爷，少爷……”

他垂下，依然不敢望向那张垂死的、伤痕累累的脸。他甚至再度闭不言，难以倾诉。

“有用没用，多打几遍嘛！就算是家务事，警察也该的嘛！”

笃笃笃——

的灯光下，年幼的他握着自己母亲满是鲜血和青紫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牙关战栗，到全的血似乎都冷了下去。

可最后，在梦境淡去前，他突然说：

“少爷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