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释问：“不怕有毒？”

苏岑劈手夺下李释手里的酒，悔不当初，皱眉：“那便不要喝了。”

李释看着这人秋，面泛桃，在桌底下悄悄勾了勾他小指，了个告饶的意思，温和一笑，挥了挥袖，底下的人顿时老实了。

这是苏岑这一晚的最后悔的事。

抱着人走到一半，长安城里的钟鼓齐鸣。不知是哪家先燃放了第一支鞭炮，接着整座城里都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

赐的自然都是上好的菜，翅羹多，鹿鲜，一摆上桌就是没人动筷。

怀里的人动了动，一睁便看见一丛烟炸裂在空中，照亮了半边夜幕，不等湮灭又有新的腾空而起，取而代之。不由笑：“新年了。”

上一次天赐菜，引得王爷犯了旧疾，兴庆一人罚了三十军杖。如今还敢再来，自然被众人忌惮。提着盒的太监步步上前，也不晓得这么大喜的日自己是怎么开罪了这些人，看着好像一个个都想将他生吞活剥了。

等人一走，祁林立即起，“我去找人试毒。”

只见席上苏岑已启了筷，每菜都尝了一小，细嚼慢咽，等了等才冲李释一笑：“味不错。”

末了一笑：“若真有毒，你早就拦下我了。”

最后还是苏岑自掏腰包给了打赏，将人打发走了。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楚太后不至于选在这个时候下毒，”苏岑不缓不急地找了块帕了嘴，“而且这事有过一次应该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她早已知兴庆的森严，不会无用之功。”

还没走殿门，只听李释：“不必了。”

苏岑刚低下尝了一，只觉得前暗了几分，略一抬便见面前被一个庞然大挡了光去。

“是。”李释索停了步，等怀里的人把烟看完了始才又动，“想要什么？”

众人一愣，席上霎时静了下来。

李释也笑了，“就这样？”

席上气氛正，突厥人汉人早已经作一团，冷不防门外有人通传，里的赐菜来了。

“愿王爷平安喜乐

这殿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人，苏岑就是每个抿上一，也够他大醉一场了。

苏岑一双睛迷离着晃了几晃，一栽倒在人怀里不动了。

苏岑醉迷蒙地笑了笑，“愿我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能喝，当年漠北天寒，以酒取，伤到过。”

李释不置可否地一笑，将一盅冰雪莲送到苏岑手边，“多吃。”

李释毫不在意地一笑，“漠北的酒不是这些酒能比的。”

兀赤哈拿着个酒盅往前一怼，“苏公，敬你！”

喝到最后，看着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跃跃试，苏大人认了怂，求助李释，“我不行了。”

最可恶的是，曲伶儿这厮竟然还上来凑闹！手里捧着祁林给他抢的酒，一个劲儿炫耀：“这酒当真不错啊，苏哥哥你一定要喝一杯。”

有了兀赤哈的先例，又见自家王爷也没阻拦，其他人酒壮怂人胆，纷纷拿着酒盅上前，要向苏岑敬酒。

苏岑愣了一愣，小心瞥了瞥李释，见人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拿起自己的酒盅跟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李释看着怀里的人勾了勾角，遣了席，将人拦腰抱起送回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