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苏岑，好大的胆！”楚太后柳目一横，拍桌而起，看着就要大发雷霆，岑寂片刻，人却又提笑了，“哀家就是想考考你，看看你还是不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死而后已’的苏岑，你果然没让哀家失望。”

苏岑凝眉，楚太后不保柳珵，还要让他放开了手一查到底。他有些拿不准楚太后这到底有几重意思，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答复。

“查到什么地方了？”

苏岑抿了抿，这件案终归是要查下去，能光明正大地查自然过偷偷摸摸，楚太后既然愿意给他这个靠山，那他又何乐不为？

苏岑心里一惊，绕是他事情的再小心谨慎，终究还是瞒不过这些人的耳目，略一，只能应下来。

苏岑最后是被两个侍卫扭送了清宁，尽他一再表示自己不会再跑了，那太监却好似被一把推聋了，冷着一张脸对苏岑所说充耳不闻，上鼻下两行鼻血，尤显稽。

楚太后斟酌一番，“你觉得，是柳珵杀了田平之？”

楚太后：“听说你在查一桩陈年旧案？”

一直到了清宁门前苏岑才被松开，那太监总算又搭理了他一句：“我家主在里等着你，去之后立即跪下，不可抬，不可直视我家主面容。”

苏岑心里疑惑渐起，还没等想明白，只听楚太后又：“哀家不用这个人情换柳珵，而是跟你换一个真相。即日起，哀家命你全权负责此案，务必要查个落石，你尽放手去查，如有人阻拦，抗旨不遵论。”

不什么事，他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也只能：“请太后明示。”

事后楚太后也亲承认，他的状元是她钦，她救他一命，他欠她一个知遇之恩。

苏岑一愣，猛的想起当初廷试时他年少轻狂，在元殿上公然撞李释，当时险些就被当拉去杖毙了，还是楚太后给他解的围。

有人姗姗而来，在苏岑前面坐下，清冷悦耳的声音从苏岑响起来：“你可知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所为何事？”

“目前来说，柳相的嫌疑最大，”苏岑轻轻一抿，谨慎措辞，“太后的知遇之恩微臣没齿难忘，可太后若是要拿这个人情换柳相，微臣只怕恕难从命。这件案不是我一个人的案，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因为这个案而死，人命关天，我不了主。”

去之后就地跪下，还是那块五蝠捧寿的地砖，苏岑盯着看了半盏茶的功夫，里面总算响起了动静。

苏岑应下，心里却翻了个白，都到这里了还“我家主”“我家主”的，谁还不知你家主是谁啊？

苏岑叩首：“臣领

解释……”

最后又重重咬：“章何是如此，柳珵也是如此。”

楚太后轻轻一笑，娓娓来：“哀家是让你来还人情的。”

“怎么？”楚太后轻笑，“不敢查了？”

楚太后的人能在贡院门找到他，自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苏岑如实来：“田平之是吃了榛粉的引发了哮，又被那届科考的主考官章何当成猝死下令活埋了。此外章何还透了一件事情，在那一场策论中柳相的试卷上一字未动，上的是一张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