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沁慨地说：“月驰太厉害了。”

前一下浮现李月驰帮田小沁拎着背包的画面，还有田小沁唤他“月驰”时的语调。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和安芸还睡过一张床呢——但的确有些不一样，说不好。

唐蘅同样小声地说：“不知。”

“……”

唐蘅：“什么？”

晚上的演乐队是SMZB，生命之饼，一支老牌朋克乐队。舞台上挂了鲜红大横幅：摇娱乐了你和我，中国娱乐着，ROCK&ROLL！演尚未开始，一众乐迷已经摇晃脑地嗨起来，虽然开着空调，还是能嗅到沸腾的汗味。

乐队登场时，蒋亚已经牵着个

四人吃完饭，到江汉路的Livehouse看演。武汉又飘起夜雨，从租车的玻璃望去，能看见地面上一块一块五彩斑斓的积。江汉路一带算是武汉很繁华的地方，但是下起雨来，路面还是坑坑洼洼的，武汉这地方，不愧为学生中的“全国最大县城”，所有人来了，都想离开它，唐蘅也不例外。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李月驰——倒不是“想念”的“想”，只是单纯想起了这个人。一些无聊的念。譬如现在已经晚上八过了，日理万机的李老师下班了没？譬如他后背上的伤究竟好得怎么样了，会不会白天神抖擞晚上烧不退？再譬如，再譬如李月驰这人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想象不来。什么奇女能受得了他那张写满“离我远别碍事”的脸啊。

但他若想对一个人好，也可以很温柔。唐蘅想。

“那我也不清楚了，不过他好像……了女朋友，”田小沁眨眨，“我不确定哦。”

“现在有助学贷款，还有奖学金，不至于吧。”

“行啊，”蒋亚压低声音，“都指望你了！”

“还没呢！”安芸扭看看唐蘅和蒋亚，“在写了！”

蒋亚吃饱喝足，坐不住了，跑去搭讪邻桌的女孩儿。另一边安芸灿莲，邀请田小沁去看他们的演。唐蘅对着一盘七零八落的炒甲，忽然之间，心情就不大好。

唐蘅看着李月驰背包远去的背影，问：“他这么急着赚钱，要什么？”

“你们有自己的歌吗！”

田小沁第一次来Livehouse，面新奇地看着前一切，对安芸说：“你们平时演也这样吗！”人群太吵闹，非得大声喊来才可以。

明天是周末，总算可以休息两天。晚上安芸请客吃饭，当然主要是为了田小沁，醉翁之意不在酒，唐蘅和蒋亚就是凑数的。他们在小民大排档吃蟹脚面，红焖小龙虾，还有糯得嘴一抿就掉下来的爪。晚上的大排档总是人满为患，嘈杂而闹。安芸和田小沁聊天，蒋亚便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唐蘅：“你最近，真跟他们活呢啊？”

“好像没有。”

“我们没这么多粉丝！”安芸笑。

唐蘅说：“不然呢。”

“她有对象么？”

“还行吧！也看唱什么歌！”

“那就是有戏。”

“她俩啊！”蒋亚飞快瞥一田小沁，贼眉鼠地，“咋样，你觉得有戏吗？”

田小沁：“读书要钱的呀。”

“但也这么——闹吗！”

明白大伯为什么叫他跟李月驰“多学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