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画，”覃苦声把照片收回去，“卖个几千几万太亏了，”他苦笑，“可现在的艺术圈，办展得几十万，买评论也得上万，杂志、电视、微博搜都是不小的支，凭我自己本炒不起这只粉。”

“没有，”覃苦声答得脆，“视觉艺术太容易被剽窃了，我只能说原画比照片彩得多，肌理非常华丽。”

也许是压抑久了的不甘，也许是被“一文不值”戳中了痛，“对……”覃苦声颤着咙，“这只在二路术市场五百块都没人要！”

“没饭吃，”匡正冷笑，继续挫他的锐气，“卖画啊，几千几万也是钱。”

什么玩意儿？这是匡正的第一印象，顺手把照片给汪有诚，汪有诚更不懂艺术，直接皱起眉，又把照片给段钊。

“别瞎说，”段钊扒拉他的爪，“老板早有人儿了。”

“卖不去，”段钊替他答，“这纯艺术绘画，在低端市场一文不值，老百姓只认风景画和大人儿。”

覃苦声没声。

四个人上二楼，随便开一间贵宾室，围着桌坐下，匡正一支烟，轻薄的烟雾里，段钊替他发话：“覃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唱得不错，”匡正拍了两下掌，笑得不大地，朝覃苦声勾起手指，“来吧，跟我说说你那画家。”

他抬起，那郁郁不得志和脆弱的神经质又回来了：“但这是艺术品，”他直视着匡正，“是拿到国际上也毫不逊的艺术品

他说话很不客气，覃苦声咬着牙忍了：“我有一个五十平的画室，租约下周到期，这半个月我一直吃的泡面，再没有合作，我连泡面都没得吃了。”

覃苦声脱掉羽绒服，从西装袋里掏一片东西给匡正，是一张小小的拍立得照片，不是很清晰，画面正中是一只粉红的公。

“我说，”不怪夏可不平衡，在公司前厅对着老板大唱征服，保不齐以后会传成一段佳话，“老板有我们还不够吗，怎么到招惹迷弟！”

接到信号，匡正把烟掐灭，问覃苦声：“为什么想到找私银？”

粉，非常有辨识度的标签，匡正地意识到，这个概念值得：“你想用我的资源炒你的画家，谁给你的脸？”

段钊是学艺术品收藏和易的，一幅画、一件雕塑、一装置，他一就能瞧个大概，覃苦声手里这个画家，有本钱。

汪有诚很自如，斜倚着座椅靠背，金丝镜后的瞳仁里着笑，声音低沉：“段经理不愧是匡总的心腹。”

段钊喜“心腹”这个词儿，不自觉顺着他的话问：“怎么？”

汪有诚却摇了摇：“没什么，以后还请段经理多多指教。”

但他面儿上没表现来，在桌底下往匡正那边伸，中间隔着个汪有诚，他刀似的瞪他一，递个给匡正。

他自然要叫段钊：“金刀，”转的瞬间，汪有诚的白脸闯视线，“大诚，你也来。”

段钊白他一，注意到汪有诚的视线，戒备地盯过去：“你看什么？”

段钊没瞧得起覃苦声，顺手接过来，懒得看，只瞥了一，视线就定住了：“还有吗，”他盯着照片问：“像素大一些的。”

“什么！”夏可瞪大了睛，“谁谁谁，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