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溅火星，血突突直响，以至于连陆青衡的接近都像是无声地摸，唯有彻底地隔绝与远离，才能令方衍冷静。

饶是陆青衡神机妙算，步步为营，也想不到其中有司空玉这个变量。

……明知都是假的，虚构的，为什么他还这么在意？

这话说的毫不犹豫，如同一柄小刀，陆青衡。

一个男生踩着铃声跑过来，对方衍说：“也哥，听说你想换座位，那今天我坐这儿？”

“你坐吧。”方衍蔫在桌面，有气无力地一挥手，“别影响我就行。”

“我好的很，就是不想见到你！”方衍明知自己该淡定，但想到昨夜他看到的、听到的（是的还有人成了速列车广播剧），整个人都起了应激反应，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等会儿我们就换座位，我不想和你坐，不要和你说话，反正我们两个要保持距离，你离我越远越好！”

陆青衡简直被他气笑了，在原地站了半晌，说：“好……随便你吧。”

当陆青衡现在他的视线中，这类似“发烧”的症状会更猛烈，连空气都粘稠起来，仿佛冥冥中有看不见的丝线，地把他和陆青衡连接在一起。

“总之别来烦我！！！”

大吧？

另一边，陆青衡随便扯了一个原因和老师解释，坐在座位上，打开语文书，试图像往常一样个好学生。然而，平素乖顺的汉字却印不到脑袋里，陆青衡一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涂画。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方衍大声说，“就是、就是我不想和你靠的太近。你会影响我学习！你看，都是你纵容我，我才学不去，说不定我理你远，学习成绩就能提了！”

好在，变量有变量的自觉，在陆青衡一筹莫展时

方衍想的都大了，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很快，同学们一一到达教室，上课铃响起。

昨天看过的东西，似乎给他下了降。陆青衡不在时，他已然无法控制自己，时不时想起那些凡人描写的画面，变得脸颊通红，燥，连都可耻地起了反应……以至于方衍慌不择路地窗逃跑，大半夜跑去血海杀了一堆妖鬼怪，才稍微平静。

陆青衡脸一白，笑不来了。

方衍为何这么反常？难他这步棋下错了？

方衍这才意识到，陆青衡真的不和他坐了。他坐到教室门，第一排第二个座位，和他距离一个对角线那么远。隔着晃动的人群，他很难一看到陆青衡，熟悉的气息也被人群阻隔，终于让方衍缓过一气。

他没有继续追问，照方衍的要求，坐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打算等坐在这里的同学来了后，请对方和他换个座位。

见此，方衍终于松了一气。他浑脱力一般在桌面，整个人却依旧不太好。

他画的都是一些糟糟的线条，如实反映了他此刻的心情，余光却忍不住瞥向教室最后方，用尽全力只能瞧见一小片晃动的人影。

可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避，谁知忘记后，还会不会生别的事端？

“为什么？”他说，“我有哪里得罪你了么？如果我错了，惹你生气，你可以告诉我，我歉，而不是不理我。”

方衍在座位上，一次产生了想要封锁自己记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