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正是世人心中的“名正言顺”阻挠了这个可能。

墨鲤不禁隔了衣服抚着沙鼠。

纵然尽抛生前死后之名，亦折戟沉沙，终不复当年。

尤其那些人还骂楚朝国师为“无胆鼠辈”，认为孟戚的销声匿迹，是怕死所致。凡是觉到痛的骂声，正是刺得最的一刀。

墨鲤认真地说：“其实百姓本不谁皇帝，即使没有皇帝，他们也不会觉得天塌了。百姓只求风调雨顺，来年丰收，全家无病无灾，缴得起田税纳得起替代徭役的米粮，至于皇帝姓什么，朝堂上到底有没有皇帝，他们一都不关心。”

龙脉又怎么样，武功绝又如何？

沙鼠贴着墨鲤的掌心，小心地蹭了蹭。

还语惊人，提议脆让天下没有皇帝，太想不那样的朝堂是什么模样，又要如何维持下去。

墨鲤心中升起一丝狐疑，孟戚这会儿太安静了。

“……大夫可能不知，天下的读书人读得皆是君臣之，是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他们有私心，也想谋私利，甚至还会有人想着谋朝篡位。可是要他们公然代替皇帝下旨，直接去治理国家，这是行不通的。”

“……”

“谁人不在意生前死后之名呢？”

方才还动个几次，现在好像睡着了似的，连脑袋都不伸来。

太长长地叹了气，低声，“皇帝可以是几十年不后。的昏君，也可以是病得起不了的药罐，但绝不能是个死人。”

“皇帝不能是死人，那就不让别人知皇帝已

哪怕百官都想让皇帝一边儿去，让他们来主宰国家，可皇位还得有人来坐。撇开皇帝或者空置皇位，这像什么话，想被万人唾骂后世嘲讽吗？

“太所言甚是，我未曾想到过这些阻碍。”墨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疏漏，他原以为朝臣不得踢开皇帝，名正言顺地执掌朝政。

疑惑在墨鲤心一闪而过，他没去细想。

即使当面诋毁孟戚与旧友付无数心血造就的盛世，孟戚也不见得会发怒。所以齐朝那些为皇讲学的翰林文臣很了不得，他们竟然准地戳到了孟戚的最痛。

——有什么痛，会比看着旧友的尸骸，却不能报复仇人更苦？

墨鲤觉得自己怀里的那只沙鼠就不太在意。

太自记事起就在权臣之家，后来更是搬皇了储君，他能看见的只有太京与京畿庄里的百姓，故而对墨鲤所说的情形一无所知。

墨鲤闻言，微微摇：“是读书人心中的逆贼，不是天下人的想法。”

太缓缓：“权如重宝，人皆窥之。不如何偷、如何骗、如何抢……到来永远都要说得冠冕堂皇。文远阁不会同意，只因在世人心中，没了皇帝的朝堂就是臣权宦当，人人都是逆贼了。”

太一愣。

——有什么苦，会比一生抱负付之东，起誓共事的君王背诺毁约大肆杀戮更甚？

孟戚不在乎史书怎么写，却要顾忌百姓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