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等有心藏匿行踪的人便会更换行，改换音，再用炭笔或煤灰稍微修饰一下眉肤，多穿几件衣服改变形，简单的易容是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即使易容手装什么像什么，很少被揭穿，他们也不会冒充一个特定的人，更没法给自己换一张脸。”

“即使如此，登基那般情形，代替殿下的人能够沉得住气不慌？”钧依旧反对，他提议，“不如等殿下好些了再说。”

用这个借，一切仪式都可以从简，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陈总听了钧话里的意思，连忙：“祭祀时，只有礼跟钦天监的人距离殿下最近，他们也很难看清殿下的脸，有十二条冕旒挡着呢！”

搜集罪证扳倒张相原本只是太给他的差事，怎么忽然变成对他仕途有利的事了？这下想不拼命力都不行了。

陈总神情微变，内侍女们垂手而立，虽然无人说话，但是钧觉到了一不祥的意味。他狐疑地望向众人，又悄悄打量太。

想到这里，钧松了气，随即他察觉到有些不对。

首先要形跟太相仿，然后还要会改变音，可以模仿太说些简单的话。不过也用不着太像，反正太病没好。

说着便躬后退，心想再不走怕是连家里的狸都要被太骗走了。

其他六重臣必定因为张相倒台的事人人自危，心中畏惧新皇，即使察觉到不对，也不敢声张。尤其登基大典当日必定有禁卫军重重封锁，从皇城到祭天坛的一路都在太掌握之中，只要安排得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人，太只需要最后在万和殿现，登上丹墀坐上皇位接受百官朝贺就行了。

钧把神情掩饰得很好，太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事一般，笑了一声：“副指挥使无需担忧，只要在登基大典之前，把张相一党拿住，余者不足为虑。”

比起钧，刘澹更加为难。锦衣卫是皇帝的亲信，准备继位的太向钧透一些秘密，这是信任的意思，可他就不同了。对于一个在外领兵的将军而言，知得太多就不妙了，这会儿他说什么都不适合，只能装聋作哑。

——难不成太的病好不了？

钧闻言神一振。

同时刘澹也很纳闷，不明白陆忈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有登基大典都不想去，一定要找替的皇帝？

就算有人怀疑，只要不被当场揭穿，就能蒙混过去了——呸，什么七八糟的差事！钧已经可以预料到事情败，未来的皇帝不会怎样，御史一定会把僭臣的帽扣在自己上。

钧目光复杂地看了太一，垂首拱手：“谢殿下提，微臣告退。”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钧刚殿门就听到太问内侍说：“去找找阿虎

可是太现在的模样，完全不像寿数无多的样，这让钧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微臣这就去找合适的人选。”钧无奈地说，同时在心里发愁，这个替可真不好找。

没错，姜相老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