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不乐意的，不就一个礼？坐着不还礼是年长，站起来说明自个年轻啊！

再一想，这大侠可不就是本王……本王这边的人嘛！陆慜偷看那两位镇定如常的手。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今儿能坐上小老儿这条船的，都是命数跟缘份。既然如此，小老儿也就开门见山，把话摆来说明白！”

像是了他的脑。

孟戚不以为意，所谓的无人敢惹，其实是本事大份的人本没听说过。

这时老船工来了，重新拿起烟锅袋，作势冲着众人抱了抱拳。

陆慜却觉得十分快意，识相的就赶，要留下来同行就只能像他这样当瞎聋，只有不看不听不想，才不会为难自己。

锦先生犹豫地看了一船舱外。

“事已至此，先生能否说说，这查爷是什么来？”孟戚用脚踩了踩旁边的麻袋问。

老船工一指麻袋，沉声：“这查七，是咱们京畿一带上的人，本事不大，来不小。据说他老娘乃是京中大员家的房，后来主家发了恩典，给了良籍，背地里却仍旧给主家当差。几位甭问他主家名姓，这事说什么的都有，可他欺行霸市，在码这边作威作福，不是一日两日了。夜路走多了要撞到石，这家伙倒也碰上过几个，还被折腾到巡城司衙门里去过，可没几日就囫囵个儿来了，怕是连上的发丝儿都没少半。”

“先生客气了。”

因是长者，众人便都站起来还礼。

譬如钧副指挥使，随便一句话就能把查七抓了，顺带还能把这家伙的事翻个底朝天，可是太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半句不打磕，把陆慜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抓一把瓜吃了。

跟茶馆里说书的是一个味，觉后面上就要现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最后被某某大侠打得哭爹喊娘的情节了。

“如果这是后有人的泼无赖也就罢了，这查七还练了一横练功夫，一拳能将小老儿这船的舱砸个窟窿，他还跟镖局武馆的人结，撒起钱来更是大方，故而京城一带无人敢招惹。”

他还不清楚这群人把查爷捆了上船想什么。

除了女眷跟年纪尚小的孩童，哪有路上带糕的？这东西容易碎，既贵又不经放，馒油饼以及腌菜才是常见的吧！

跟船桨接的拍打声，有规律地传耳中，书生绷的躯逐渐放松，煞白的脸慢慢好转，他定了定神，苦笑着了一声惭愧。

其实孟戚手里还拿着荷叶糕，角余光看到墨鲤有动作，他才反应过来。

老船工着一沙哑苍老的京畿方言，目光炯炯。

“为吾之事，搅扰诸位不得安宁，实是惭愧。”

“栗糕？”孟戚又伸手去车上摸。

孟戚就着油纸包，将荷叶糕送到墨鲤面前，后者摆了摆手。

锦先生：“……”

这低矮破旧，原本充满鱼腥气跟怪味的船舱，也变得没有那么昏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