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法，能用一时，却用不了一世。”孟戚扬眉，特意给墨鲤解释，“这文章必定是写得不上不下，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太好引人注目，太差不一定能考上。这还得代考的人写文章是有这等准，需知就连考上的士自个儿，匿名答卷混下一科考，都未必能中。”

“因贪生怕死，未有破釜沉舟之心，这些年日过得浑浑噩噩。这街面上的人，譬如查七，早早就识得了我们。在太京府衙，我们还有一笔笔欠条白条，是各借造的债务，所以住在家中，还要被保甲邻里监看，不许跑了……”

陆慜瞠目结。

因家徒四，无以谋生，就只能代人写书信，加上制针卖针。

太京血成河，许多百姓死在混之中。

锦先生苦笑：“不错，所以能代考会试的，只有我一个，他们主要还是在乡试那儿动手脚。考上了便是举人，钱使银就能外放官了。齐帝陆氏，武人，虽然摆着礼贤下士的样，可他没法科举考题，也不关心一甲之外的人写的文章，乡试连解元的卷都不看。主考官不是年年相同，齐帝对臣有防备之心，不让他们年年都有门生。这卷面的字写馆阁，想照字迹辨认问题，还不如据文法习惯呢？可即便如此，快十年了，也没有考官辨某年的二甲，与某年三甲的文章，像是自一人之笔。”

贺生父祖皆死，他心中怀恨，也不肯齐朝的官，考齐朝的功名。

“如何冒名代考？”孟戚诧异地问，“楚朝不是已有规定，科场考试时，除了搜查夹带，看画像之外，还令同乡之人一起内，令士大声报己之名。秀才以下倒也罢了，凡考到了举人，哪个没有同窗，要如何冒名？”

亡了。

锦先生咬牙，“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因为改朝换代的时候，三代之内的亲族获罪，夺了功名名，有的是当年齐帝杀太京时，混里落下了残疾，乃至家中无钱，亲族重病等等。”

“吾等拿写有自己名姓籍贯的号牌内，各自内，等开了考，写完了文章，写的却是旁人的名字。那些人的考卷，写的是吾等之名。”锦先生神情沉痛，双手握。

吏治也好，舞弊也罢，总有数不清的空钻。

何耗在舱外伸着脑袋，船桨拿在手里一动不动，应是偷听对话到忘了划

他等得绝望，又无力挣脱。

孟戚摇了摇。

“有人网罗了一群没有继续考科举的读书人，威利诱，乃至行掳走，也不为别的，就是科场舞弊，为一些人冒名代考。”

这般安安稳稳过了数年，不想祸从天降——

锦先生喃喃，“还有更倒霉，直接被拘在他们备好的院里，好吃好喝，不准门。我费劲搭上了风行阁，起初只想借着写话本的机会，把这事去，可是风行阁听了之后，本不当回事。这些消息直接就能买到，只要有人问舞弊之事，就能得到详尽消息，结果呢？无人关心，无人查案，无人追究……”

纵然前面补过，后面又现新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