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了。

墨鲤继续：“这般追下去不是办法，我看这刀客便是活生生地累死，也不肯被擒，且困兽犹斗难以招架。”

虽称不上桀骜难驯，但骨里也几分傲意，这属于手的心不可能如此快地消磨殆尽。哪怕一时挫败，被穷追不舍，终究是寡不敌众的缘故，即便是急于逃脱，又怎会连路都分不清？

说罢两人各自分开，一者继续追着元智和尚与刀客，一者回往西面儿山急奔。

灵药藏怀是戏言，当不得真。即使真是灵药，也犯不着这么。

太狼狈了，此刻都破了一半，如果蒙面巾能算衣服的话，他勉穿了两件。

时间不等人，孟戚得立刻折返。

墨鲤会意：“明日我在城中最大的那家药材铺等你。”

看到刀客一用再用，墨鲤极不痛快。

比如用了秘法之后忽然内力大增的，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功夫，时间过了之后那是非死即伤，如果侥幸活下来，没有三年五载本别想从床上爬起来。

这跟刀客现的时候给他们的印象不符。

两人忽地醒悟，刀客不是无缘无故折返的。

轻功之类的秘法后果没那么霸，不会叫人上倒地不起，可也一样损骨耗元气，直接影响寿数。

衣衫破烂很有可能是为了遮掩，刀客已经将怀里的东西丢给了飘萍阁杀手。

——孟戚想着这边还有元智，更安全一些。墨鲤想着那边情形可能比较复杂，孟戚阅历见识更博，亦能据蛛丝迹摸到真相，自己去未必周全。

传音密，元智和尚耳朵一动。

“再往前七十里，是闰县……”

元智和尚提着一气坠在刀客后，原本他信心十足，觉得迟早能把这个杀手逮住。毕竟他神完气足，刀客却有伤在，然而每每快要赶上时，刀客就法一变窜去几丈远。

这刀客与他素昧平生，又是沾血无数的杀手，墨鲤不在意刀客的生死。可是作为一个大夫，刀客就这样在他底下一再地找死，这不惜自个命的法激怒了墨鲤。

元智和尚低声喧了句佛号。

他是家人，并无好胜心，更非记恨刀客两次三番试图杀自己。

然而秘法这类要诀，往往需要付代价。

久之，墨鲤瞧这是一门轻功秘法，可供要之时脱用。

甚至没有商量谁继续去追、谁该折返，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孟戚没猜那是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当机立断，下决定。

飘萍阁杀手有这等工夫，并不稀奇。

跑了一圈，还专门绕到自己下属面前？

“元智大师。”

到底是何等事？这群飘萍阁杀手现，本是为了司家米铺的账册，理说他们上没有重要的东西，重要的该是他们追索的东西，怎么突然颠倒了个？

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意外，没有伏兵，刀客跑得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