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余光能看到的躯竟然不是黑，他像是跟金龙重叠了，黑鳞下面有金鳞浮。

“胡扯，黑的是云，那龙就是金。”

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像是有鬼在哭。

他挣扎了一下，然后发现不听使唤。

黑龙越发无力，金龙不得不用灵气叩开黑龙的鳞片，支撑着黑龙的存在。

那间茶馆的门被

太京龙脉的灵气很多，多到可以支撑两人的消耗。

风卷起的东西不断地砸在墙上，连房都在摇晃。

往下看不到地面，往上隐约能见蔚蓝的天空。

茶馆里的人都变了脸，纷纷寻找能躲避的地方，生怕屋塌了。

两条龙不由己地被旋涡扯了去，形一会现，一会消失，灵气剧烈地消耗着。

“等龙王踏咱们县城，雨会更大的，风得人站都站不住的。”

“掌柜的，有龙，刚才云里有龙。”

当金龙的形慢慢缩小，直到跟黑龙完全重合时，以此为中心的“惊涛骇浪”终于击溃了云墙，云墙中心那一小块明亮的天空骤然消失，云墙四分五裂。

金龙只能将黑龙覆在下面。

“我看到了龙爪，金的。”

“笑话，扬州咱们也来了许多次，还有在这里住了十数年的，就没见过你说的……”

灵气极快地转着，无形的旋涡再次现。

黑龙有反应了。

源自龙的灵气不断溃散，然后应和着云墙里的雷霆雨构成旋涡，旋涡撕扯着云墙，一次比一次更有力。

金龙只能稍微撤一分力量，徐徐。

“这，这是什么？”

尖啸声一阵接着一阵，雨倒是慢慢变小了，可这情形比刚才下雨的时候更可怕，谁都不敢伸去看外面到底有没有龙。

***

然而瞳中并无神采，空茫的一片。

小二手忙脚地关上了门，门被咣咣直响。

几个江湖人吵成一团，茶馆掌柜跟小二面面相觑。

“这就是东海龙王的轿辇……”

墨鲤的清醒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很快就重新坠了黑暗之中，他到自己的快要消散了，然后一熟悉的灵气试探着碰自己，裹住自己，扶持着自己继续在云层里艰难地穿行。

几个江湖人不耐烦了，丢下银钱就要去。

远能走到荆州。往年的龙王就不成气候，也就在海边上转悠巡逻一圈，听说这几年北地雍州大旱，是该他老人家了的。”

茶馆老者怎么劝他们也不听。

茶馆小二忙着用砖垒门槛，闻言不忿地说：“您老这话就不对了，瞧这外面积都快来了，东海龙王还是少门吧！”

它睁开，垂落的龙尾猛地绷直，躯也随之胀大。

墨鲤模糊中到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是被风拽上去的，然后困在这片云墙里无法脱离。

“哎哎，客官且去二楼，这雨不到明天都停不了，楼下迟早要淹。”老者叹了气，县城没什么，城外的稻田就遭殃了。

这是怎么回事？

墨鲤恢复意识的时候，前是城墙一样壮观的云。

“不对，好像是一半金，一半黑。”

茶馆老者说了一半，忽然发现那些人仰看天，一副魂不附的惊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