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这才回过神，愧然：“可惜我不是那块料，没能学到什么东西。”

没有路引跟田地，去工坊活的百姓，饿死累死的不计其数，只有少数人成功在他乡落了。

一位衡山派内门弟的双亲，才得了这份机缘。”

“凡事有利有弊，至少药膏的方是传去了。”孟戚忽然开，“至于灵药村的这些人，也就骗骗彭泽附近的渔村，再远的地方可不会信他们说的这一，就算有信的，也会盗取或者迫他们说方，骗人的活没那么容易。”

就算不打仗了，民依旧很多。

恶疾又怎么了？听途说没见过恶疾发作是什么样的百姓本不怕，这里有田地，能打鱼，破屋修修就能住，病死总比饿死。

楚亡之后，三王恨不得打到破血，民里的男丁直接就拉去填充兵营，老弱妇孺无人搭理，颠沛离。

彭大夫笑：“你不是不关心外面村的人吗？怎么还为他们担心上了？”

“伯父！”韩灿差恼羞成怒，辩，“我是不喜灵药村的这些人，您要是……他们绝对得来拖家带去城镇兜售药膏，甚至去别的地方装神鬼，他们可不懂医术，给人治一气，骗钱害命怎么办？”

韩灿闻言神情复杂，隐隐有抗拒之。

墨鲤与孟戚对视一，彭大夫虽然没细说灵药村的情形，但是以他们的心智，猜都猜得来。

——既然民多愚昧，那就跟着他们的想法来，完善了坠饿鬼的说法，还扯上前世罪孽今生因果，半是威吓半治病，治不好的那些是罪跟债太重。孩童跟年轻人被救回来的就说用寿抵了一分罪，只要今生不造因果，来世还能投个好胎等等。

彭泽这里死绝了人的村，不也没几年就有了别地来的民，形成了新的村落。

韩灿瞪着他，彭大夫一边咳嗽一边笑：“不错，老朽这些年在村里你也见过。鬼神之说虽然有效，利字当他们就能忘记一切，可是浅还大字不识，能

那边韩灿愤愤：“不说其他，单单这灵药村的人，上心里敬着神佛，敬着伯父，可是能捞钱的时候他们不得将一份药膏卖十倍的价。伯父让家家药膏，说是能驱邪洗罪的灵药，结果商队贩卖到县城价到百姓买不起，多少人本不下田也往上涂。村人听说城里的价格后，最近邻村上门求药时他们也胡开涨价。长此以往，真正要用药膏的渔夫农夫买不起，不用的人信以为真，恶疾岂不是又要蔓延？”

如果还在楚朝，民或许还能得到安置。

“乡野人家，没什么大抱负，也不指望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能怀内功恶疾难侵，遇事能逃得一命，就再好不过了。”彭大夫叹息，“我若不在了，灵药村还得托付给你。”

自称彭仙人，大约借了活八百岁的彭祖之名，还沾了下彭泽湖的首字。

“他们是死了，可是后来的人又好到哪里去？”韩灿悻悻地说。

彭大夫长叹：“阿灿，当年害了你父、以及其他大夫的村都已面目全非，活着的村民亦非当年之人。那些不信医术而磕拜鬼神的，鬼神不能给他们续命，病情不重逃得一命的村人又因惧怕恶鬼缠纷纷逃。这些年你也从商队那里打听过民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