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他记忆里的孟将军睿智勤勉，为人谨慎，一丝不苟，现在半靠着床榻上的人是谁？

“墨大夫，你没事吧？”

孟戚莫名地看着鲍冠勇满脸惊骇，他伸手一摸自己的脸。

慈汇堂在这里开了几十年，经常跟江湖人打，大清早的见到这番情形，知可能是江湖人找上门了。墨鲤不让药铺学徒上去，那少年悬着心，连忙叫来小厮守着楼梯，自己跑去找慈汇堂的大夫。

糟了，什么时候变回去的？梦里吗？

墨鲤：“……”

“不可！”

声音忽然顿住，师徒俩呆呆地望向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孟戚与墨鲤。

鲍冠勇珠都快要瞪来了。

“卖炊饼喽——”

孟戚哼了一声，也不回地替墨鲤拉好衣襟，仿佛昨天晚上偷摸着解人衣裳的本不是他。

“香的豆脑！”

“刚才好像有人从窗翻去了？”

黄米糕总得有吧，实在不行甜酒酿？

难怪袁亭来后惊得说不话，一张床上躺着搂搂抱抱的两个人，年轻俊的公斜倚床榻，意态风，摆着海棠睡人图的姿势，可被他揽着的那个虽然气度不凡，但是年纪大三都能祖父了。

“叩。”

“二位如此莽撞，不怕街坊邻居看见暴份？”孟戚伸了个懒腰。

这副模样肯定不能下楼见慈汇堂的人。

孟戚有些后怕，得亏这不是在灵药村，否则被彭大夫瞧见就麻烦了。

这一脸餍足的样是怎么回事？

孟戚的边重新现挂上笑意

墨鲤同样吃了一惊，随即他意识到这应该是遭遇风暴的后遗症。

，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蒙汗药。

袁亭板着脸，厉声：“孟国师，我知是你——”

还有——

楼下传来药铺学徒蹬蹬地上楼脚步声，以及担忧的叫喊。

“孟将军，你的脸……”

来的正是鲍冠勇跟他的徒弟袁亭。

飞镖扎木框的声音，孟戚单手一扬，扯下床边帐抛在半空中。

还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

同床！

窗纸破了五六个大窟窿，暗全被接到了蚊帐里。

墨鲤睡前想着明日城后要变老一些便于行医，而孟戚……孟戚半夜里到底想了什么？墨鲤微微搐，这会儿他比昨日老了二十岁，可是面廓仍在，只是多了皱纹跟胡须，依旧可以辨别是一个人。

孟戚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半天都没等到一个卖糖年糕的。

孟戚本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他被窗外传来的叫卖声、车动的声音、米铺苦力的说笑声吵醒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意中人依然在自己怀里安睡。

当他们心无旁碍完全睡着之后，灵气不稳，有些微微的失控。

不对，是彭大夫又不是秦神医，怕什么？

“咳，冠勇你来得正好，昨夜我们用了易容术，正准备今日离开。”

也是，糖不便宜，得去铺或者酒楼里买。

窗外传来鲍掌柜的怒喝，两人影一前一后自窗里跃屋内。

再一抬，孟戚也傻了，墨鲤竟然是六十多岁的模样。

墨鲤见袁亭来者不善，披上外衣阻止：“无事，你们莫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