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有想救的人，还要对上圣莲坛的诸多手。

燕岑一气，缓缓平气，木然：“我找到伙房，他们还辩解说药不死人，本不知腌菜有多毒。这些年齐朝不问宁家死活，悬川关守得太艰难，死去的将卒无法补充，朝廷推给州府，州府推给县衙，最后落到附近最穷困的几个县，徭役变成了征丁。虽然宁老将军治军御敌有方，征召不多，悬川关主要将士还是北疆带来的士卒，但是兵源不够，死的也往往征召来的人，再怎么苦训终究不比北疆悍卒……”

于是天授王使人蛊惑，又让那些百姓想起陈朝跟西南土司开战，悬川关多年来死了多少人。

睁睁地看着悬川关沦陷，纵然没有中毒，能杀得了多少人呢？

孟戚慢慢闭上，仿佛看见了那日悬川关的混惨状。

“不是所有百姓都是内应，燕岑，冷静。”为首的僧人见势不好，连忙：“燕师弟你再这般怒不可控，走火，莫非要辜负元智师伯的心愿？”

“几位大师为了保护更多没中毒的人退暗，死在刀之下。”燕岑浑颤抖，霍地站起，从孟戚手里夺过那个叫虎郎的士卒，怒吼，“他们不是悬川关的人，兵戈本来也与宝相寺僧人无关，为什么死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给那些蠢人的愚蠢念付代价？”

“逆军一共用了两毒，细说应是一类，只是一者毒较浅，下在源或者伙房的缸，关内将士腹痛搐无力起。”那僧人满脸悲苦地说，“其二泡在腌菜里，是特意送给宁家跟吾等僧人的腌菜，有大毒，发作极急。宁家满门，只有这个被溺的挑嘴女娃逃过一劫，宁老将军跟正在商议军务的幕僚、副将几乎都毒发亡，幸存者寥寥无几。察觉到是毒，吾等师兄弟立刻取试图以菉豆解之，谁知里也有毒，许多人因此死去……”

“宁老将军怜那些百姓孤苦无依，怜他们衣无着，却养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糊涂鬼！”燕岑一手在地上拍了的痕迹。

燕岑将人一丢，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他们本是为了护住这些人的啊，不愿悬川关失守，不想中原江南兵燹，结果这些人了什么？”

被悬川关数千士卒信不疑的人，虎郎的乡亲，平日在军中些杂务例如洗衣饭的百姓，背叛了。

“宁家守得住，悬川关就会持续征召士卒，他们的父兄儿就会死！这雄关失守了，天授王去中原

有的是因事耽搁没，有的在参悟武功，贫僧惭愧，觉得那腌菜味太重，故未用。”

僧人说不下去了，一句佛号念了三遍都没成。

“燕师弟因总避着人，不肯同人一起用饭，只吃了冷馒中毒不，事发后又当机立断，冲着自己腹就是一拳，生生呕血吐。他冲到伙房抓了人问……虽然那些人没有趁开城门，但天授王还是用霹雳堂的火.药轰开了墙。”

虎郎再度崩溃地喃喃喊着杀了他。

悬川关这些年一直缺粮，永宸帝登基之后好了许多，但是馒苦了一，腌菜太咸，从士卒到苦行僧人都不会挑剔。

菉豆是五谷菽的一，也是民间解毒的土方，生煎服即可。

孟戚垂，在这些语无次的句里，慢慢拼凑了一个惨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