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想听他说一句不怪你，你没有对不起我。

“不了。”安兮臣摸了摸鼻，有不自在，“丢人。”

但死人是不会再说的。

“我你，真的……我非你不可，我真的很你……从今往后都只你，我……”

安兮臣这些年的苦痛先不提，委屈肯定不少，睛哭了个红，乔兮扯着他一只袖往回走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地气。

“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问我为什么这些事的……第一个关心我的，不是谁都可以，只

“我没有赌你的真心，我知你会这么。你什么也没有错，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清风门，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我更没有怪你。”

安兮臣忽然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你若问心有愧，我就同你一起去偿罪。这前面坎坷颇多，如果要死，你我就一起死，若能活着走下去，我就跟你走，无论何。你抬起来，我师兄坦坦，偿罪要有偿罪的样。”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我该听你的，我早就该听你的……我还是觉得我不值得，我你……我早该说的，我你……”

“你那丢人不丢人的，有事憋在心里很容易憋病的

他那沉重的后悔不甘全在乔兮这两句话里化成了泡，被夜风了走。余下的只剩下对自己的痛恨，那些自责愧疚悔恨压得他心中满满当当地泛酸。

乔兮半张脸埋在他肩，静静地听他这些语无次。安兮臣依旧抱得很用力，甚至抱得他有些疼。但他没有嚷嚷也没有抗议，等到安兮臣话说到这里，乔兮才伸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以及他的乔兮。

安兮臣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受的苦多，知该如何咬牙忍痛，知该如何不屈不折，唯独不知该如何欣喜。

言万语全都了洪，语无次地薄而。

没有人听见，唯有落叶和风。

他说，“我一直都你，安兮臣。”

“我知，我一直都知。”

他愿意和他生死同行。

“……没哭够可以再找时间哭。”乔兮同他，“我一直都有时间。”

——安兮臣就只是想听这些而已。

唯有泪顺着脸颊了下来，蜿蜒而下。

如今他回来了，说了，抱着他拥着他着他愿意陪他继续走，甚至愿意生死同行。

能是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乔兮说，“你还不知吧。只要你回了，我就不会死。”

他忘了。

乔兮死后他无可放的崩溃悔恨忏悔和这些年的委屈挣扎苦痛，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爆发。他抱着他的失而复得，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再一次从咙里爆了崩溃的哭号。

他无所谓世人怎么看他，无所谓谁来恨他谁想他去死。他可以偿命，可以偿罪，但独独不想乔兮恨他怪他想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