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半圆的月，挂在灰蒙蒙的夜空里，泛起寂静的、皎白的光芒，说来无比寻常，可这里的人们互相对视，欣喜拜倒，间发一声又一声呼。

“三千年了，三千年了，终于……大人！大人！”老者大哭又大笑，振臂呼，那几个一直控制住了情?绪的年轻男女，互相看了一，竟落下泪来。

人们推门而，用惊奇的神环顾四周，咿咿呀呀对话。过了一阵，又不知是谁第一个抬起了，发一声喜的怪叫。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内——说是房间并不准确，应当用

渐渐的，石上的光芒消失，但月光照耀着大地，四野依旧明亮。

原来已经到晚上了？闻灯暗自心惊。

可奈何，读着谱，在心里唱了一下，挑一曲喜的，试着弹了弹。

桌上还剩最后一本乐谱，这本乐谱和别的不大一样，它除了曲本，没有任何文字标注。

闻灯本着学都学了、不如?学完的原则，将之拿起，却见一直笑眯眯坐在旁的老者抬手，比一个带着否定意味的动作，用定严肃的语气：“大人，这一曲，不可奏。”

“为何？”闻灯疑惑问。

北苍望羲站在人群中，和旁的人一起遥看天幕。他瞪着，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这里竟然……现了月亮？”

林间石殿，岸上石屋，河中石，所有的石都散发了光芒。终年缭绕于此的迷雾被驱散了，河变得清澈透亮。

闻灯心中不解更甚，想问个清楚，而老者已膝行上前，坐到他侧，手舞足蹈说：“大人，我讲与您听，这一曲应当……”

“你们……”闻灯被看得有些发慌，手往袖里缩了缩。

少年亦说：“大人请随我来。”

夜四合，弥散在河上岸边的雾气更，沿着河岸搭建而起的石屋里亮起灯火。这灯光在雾里不过是模糊一团，连稍远一些的地方都照不到，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从何地开始，有月白的光芒升了起来，让视野变得清透。

“大人，祭司大人，吉时将至。”

闻灯在石殿上弹了许久的琴，久到都忘记时间还在逝，醒过神来，发现殿上落满灯火，殿外月华轻淌。

——天空之上，有月破云而。

“竟然就到了？”老者讶然开，神情?里几分遗憾。他理理衣袖起，叹息着说，“大人请。”

老者细致讲解琴曲，闻灯边听边弹，暂时将疑问放到一旁，将一段又一段乐句连成篇章。年轻人们拭泪，悄然无声从殿上退开。

一段过后，闻灯抬看谱，发现那披祭服的老者停止了哭泣，拜倒在地的年轻男女们直起，皆呆呆看着他。

*

他把曲谱用灵力立在了桌上，弹的是自己的琴，为了让琴音尽可能地显得不那样难听，弹得很慢。

光芒起初只有一星一，渐渐的连成了片，定睛一看，竟是石在发光。

这时候，那个说愿意帮助闻灯学习幽族文字的少年来到殿上，手持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叠着一喜服和一个玉冠以及一些饰。

闻灯学曲学得了，起时竟有儿不舍，想到接下来要“娶”的是步绛玄，将琴收起，随少年走向石殿。

老者没能给答案，只是笼统说了一个词：“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