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彼时的常陵年纪还小的，穿着布衣服，上面缀满了补丁，大冬天冻得小脸乌紫，溜着鼻涕，寒风把他的脸得裂血。

。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常陵那张狗脸。

街上，人来人往，可却没有一个人驻足停下来的，远远一辆车停在街。家主挑起车帘，看了片刻，笑着同旁边的门生：“这小长得不错啊。”

“他杀了自己的孩，也杀了自己！”

这一刻，他又特别特别想看见常陵的那张脸。

门生凑过去听了几句，然后下去办了。

“行行好，求你们行行好，给吃的吧，求你们了，行行好。”跟所有修真文里的孽徒一样，常陵一场就是个小可怜虫，跪在街乞讨，“求求各位大爷行行好，给吃的吧。”

这么离近一看，门生觉得这孩长得确实不错，是颗好苗。遂着家主的吩咐，同他：“这样，我家主人说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条听话的狗，你看见那个没有，把它吃了。”

阮星阑心里暗不好，就见才冲过去的门生，一个个又见了鬼似的倒退，家主被挡在后面，看不真切，就听旁边门生：“他剖了自己的肚，把……把孩拽来了！”

门生便：“不去便罢，只当我从没来过。”于是转就走。

就见他走到常陵的边，然后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希望常陵能把这个老畜牲在地上，狠狠，磨到死为止。

家主听罢，想了想又：“常家不缺弟，我也不缺炉鼎，这么些年，膝下缺个儿。原是想去抱养个回来，又怕养不熟，培养个白狼来，这样，你过来些。”

人神之在地上翻几圈才停住，满脸的憎恨，死死攥着拳。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心声。

别问他是怎么认来，这糟心娃是常陵，因为常陵这厮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没咋变过，五官同现在的样，没什么区别。

顺着门生手指的方向，有一盆狗。几条野狗埋着吃。

“是的，家主，的确生得不错，就是打扮得太磕碜了，要是好好洗洗，养一养，以后不会丑。”

如果早知会看见这东西，阮星阑一定自剜双目。

“他把孩吃下去了！”

耳边到都是惊恐的声音，还有无数麻木不仁的脸。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被家主一脚踢了回去。“自不量力！来人，绑起来！”

常陵慌了，也不怕了，急急忙忙了句等等，然后扑过去，跟野狗抢。野狗不让，汪汪狂吠，扑过来撕咬常陵的衣服。

这个时候能看见常陵的脸，简直太好了。很亲切。

那常陵一看就是日后能当孽徒的料，够狠，还能忍。是在群狗的围攻之下，把剩下的狗吃了。狠狠一嘴，同门生：“我吃完了！能带我回家了吗？”

阮星阑心想，这他娘的，要么就别发善心收养人家啊，让人家吃狗，这算什么理？

哪知那门生摇，又提了个更过分的要求：

“我……我怕，狗，狗会咬我的。”常陵颤声，被冻得裂往外血。

“爹娘都喊我赔钱货，家里穷，爹娘都死了，我今年九岁了，什么活都会，大爷行行好，买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