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为何选用这落梅雪，心不纯则香火不灵，说到底，修求佛不过是聊以藉，图个心安理得罢了。”他一边舀一边继续说：“其实你错了事再去忏悔，即使主说原谅了你，免去了你的罪，可罪终究还是发生了，一张白纸上有污就永远再也洗不掉，一个不纯粹的人如何能得，如何能升天，你敬的香火那些个佛陀神仙又如何能够接受呢？”

慢慢的，他起，放下手中的瓢，不知何时，那瓢已经从当初的无暇碧玉，成了布满红血丝的玉瓢。

原来，他竟然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那玉瓢竟然能够收他的血，那些红大概就是留下的血路。再又通过那瓢里慢慢渗，混合到落梅雪之中，果然是用生命在炼制。看到这一幕，风起云只觉得柳家的确牺牲太大了，这个情你查文斌这辈还怎么还得清

所以，风起云是了解查文斌的，他立刻上前去想制止，可是柳如说：“已经来不及了，开工没有回箭，现在作罢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我也不过是能多活了几天。”

风起云被他说的哑无言，的确他是有过杀戮，作为他这样肩负着族群使命的人而言，有太多的事是不由己的，他自嘲：“这世上哪里还有那么纯粹的人。”

端倪的风起云上前去轻声问：“前辈，你能吃得消吗？”

柳如轻轻地摇了摇，又了：“还行。”

“不行。”柳如睛眨都不眨地说：“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制香人本就有要求，你上怨气太重，曾经沾过血，碰不得。恕我直言，这香虽然是给神鬼一类的使用，却不能脏了其本。这就好比，一炷香给佛用，给用确实截然不同的结果，我中华宗教意外的外都是死后生天是弃人而得天，依靠的是业力福报，而修成仙乃是自力成就，两者天差地别。”

“要不换我来吧，”风起云：“看了一整晚，这浇的诀窍也熟记于心，您可以让我试一试。”

“有，”柳如：“你的那位朋友查文斌便是，自从他第一次到我这里我便知，一个人有没有纯粹的心才是我愿意答应他的理由，实不相瞒，铸就完这香，我也命不久矣。”他笑：“好比古代的铸剑大师，最好的剑都是用自己的血来淬火，等到剑成十分，血耗尽，铸剑师也就随着了那把剑。”

“我的香亦是如此，这是一支可以直达三界的香，由不得半戾气浮躁，所以这么些年来我一直保持着最纯粹简单的生活，即便如此也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今天。”

“前辈这？”

这又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答案，竟然需要用生命才能炼制一枚小小的香，原本以为不过是材料复杂了一些，工艺繁琐了一些，若是知这个答案，不知查文斌还会不会有当初的登门拜访啊！

想不到这柳如竟然还懂，这可乎了风起云的意料，因为这柳家附近便是千年古刹净慧禅寺，理柳家是伴寺而成，其制的柳香也多供奉佛祖。

柳如轻轻拿起一旁的白纱布缠在手掌上：“现在可以休息一个时辰，”他把旁边的一个沙漏放了起来：“等到这沙漏里的沙全走完，不能误差超过一秒，便可以再继续，我先休息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