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人又是满脑想着如何将对方赶回封地，末了到了年轻人闹房的时候，只有帝泽书院的旧同窗和伏灵司的送亲队伍堵在厢房门。

“监察大人说笑了，”孔璋举起酒杯，话中带着笑意，“不过是羡慕四弟有这样的姻缘，我早过而立之年，请人过不少媒，只可惜找不到能够共度一生之人。”

“哦，”孔璋低饮酒，“大概是雨足。”

白树生起脯：“能修！”

杨幼清仰喝尽了杯中的酒，抬望见远的叶宇在打量他，便大大方方回望过去。叶宇像是被蝎蛰了一般转过去，倒是让杨幼清好奇，这小跟班的小跟班心里有何打算。

虽说是嫁女，但九五之尊的叶南坤是不会因此离开京城的，在泰明殿喝了茶之后，剩下的应酬便让几个儿替他去。而太殿下和西漠的贼打得如火如荼不开，只能遣了叶斋、叶宇女方的亲属。

“小白，上。”

“又不是不会修，”戎策勾过白树生的胳膊，“是不是小白？”

冠霞帔，坐上了红的金銮驾。

“不是显得厉害？”

“嗷！”白树生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轿绕了月归城整整一圈，男女老少都来看公主下嫁。鞭炮响了又响，乐师奏了又奏，省去了跪拜天地、堂的繁琐步骤，新婚夫妇终于得了半刻安宁。

放下酒杯，杨幼清发现叶斋也在席上消失，抛下他那些挣钱的门路不知去了何——他去了后院的厢房，倒不是去跟

孔璋是嫡长，亦是世，成熟稳重。杨幼清和他聊过两句，这人太过圆，像是一滩，无论激起多少浪，最后都会归于平静。不过杨幼清看得来，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席间不停扯动领，额也时常冒汗，东张西望不知在等何人。杨幼清故意走到他边，问：“世为何一副心神不宁的样？”

帝泽书院的书生还好，只知推推门，念念诗，但是孔珧在伏灵司的那几位同袍直接把门卸了往里闯。孔珧哭无泪，喊：“别闹别闹，好贵的门！”

杨幼清观察到他喝酒的时候肩胛肌僵过方才，便知有事隐瞒，但作为伏灵司的监察，他不方便继续追问。门忽然多了一个穿着衙门官服的男，跌跌撞撞就要往里闯。孔璋了一句失陪，接着走到门将那男拽到了院的暗。再过片刻，孔璋的影已然消失不见。

孔珧喝了些酒，酒气上胆也比平日大些，梗着脖说：“人各有所长。”

他想打太极，杨幼清便跟他打，提及了孔府和他工作上的事情，对方都对答如，好似他心慌并不是因为这些。杨幼清的拇指轻抚酒樽外雕刻细的龙凤图案，忽然说：“宥州的地倒是年年产，税收只多不少，朝廷的经费还有富余。”

“看起来咱们孔百还有待锻炼啊，”戎策笑得眯起睛，“回伏灵司之后先扛着门板，绕着咱院墙跑上三圈。”

戎策一把抓住他领：“你他妈嗷什么！”

这厢闹得沸沸扬扬，远的正堂里，孔家的长辈在于年长的宾客喝茶聊天，希望借此机会结更多的人，获得更多的门路。与努力攀枝的某些亲戚不同，孔家的几个哥哥倒显得十分矜持，叶斋心想，大概是他们被人警告过，不许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