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昀祺又是清醒的，他知自己现在不正常，无论是情绪还是记忆，都不正常——只要他吃药，他就会继续这样“不正常”。

这段时间他记忆力减退,很多事要过好久才能想起来。

车在雨里稳稳当当，姜昀祺低握着手机，没有立即接电话，不知在想什么。

可要是不吃药……姜昀祺颓然坐下，两手握住床沿，无助想，要是不吃药，他的病会越来越严重。

几乎就是下意识举动，姜昀祺想也没想，挂断电话直接关机。他很暴躁，控制不住情绪，内好像有个丑恶狰狞的怪兽，暴戾乖张，原地跺脚怒号。

姜昀祺这才惊觉有旁人，连忙收回瞪裴辙的睛,规矩坐好，可没几秒,袋里手机就响了，姜昀祺拿来看，是博宇打来的。

那几分钟，他的脑一片空白。

他记不起徐漾退役的事，也记不起徐漾季决赛有没有哭，甚至，姜昀祺本想不起来，徐漾为什么要退役。

“博宇，我是裴辙。昀祺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博宇说了好一会，即使隔着手机，姜昀祺也能受到博宇的焦虑，他往后靠了靠，缩座椅里侧，闭回想上次博宇打电话说的事，但好一会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没完没了的雨声增添烦躁，姜昀祺垂愈加沉默。

之后，姜昀祺也很少接林西瑶电话了。

姜昀祺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裴辙一直很有耐心。

裴辙开门来的时候，姜昀祺是有觉的，但他一动不动，他陷情绪的渊，所有反应都被一只无形爪支、撕扯——他本找不到原本的自己。

博宇最先觉不对，电话叫了几声“队长”。

坐后座把玩手机的宋雪滢饶有兴致轻笑。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姜昀祺，裴辙的耐心简直无穷无尽，好像姜昀祺在他边从未长大。

但姜昀祺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手机嗡嗡震动的声响和车外瓢泼雨声一样明显。

裴辙目视前方开车去：“First常规赛打得比较吃力，目前

他开始回避博宇电话。林西瑶有次打电话和他说赞助的事，说起上回达三千万的赞助有了转机，赞助商妥协不少，可直到林西瑶说完，姜昀祺还是没想起来那家赞助商是什么的。

裴辙嗓音沉着清晰，姜昀祺转注视，脸颊被裴辙伸过来的手贴了贴。

半晌，车停在红灯前，下一秒，姜昀祺握着的手机就被裴辙拿走。

挂了电话，姜昀祺抬起问：“怎么了？”

裴辙注意姜昀祺一举一动，开话一如既往少：“好。还有一周时间。这两天我会和昀祺说。”

宋雪滢奇怪抬，看着模样正常，就是神情有些发怔的姜昀祺，不太明白裴辙为什么说姜昀祺“不方便”。

博宇电话打了两遍，看起来是有急事。

上次博宇说起徐漾退役的事，问姜昀祺要不要回来参加，闻言姜昀祺愣了好久。电话那博宇薛鸣淮嘻嘻哈哈打趣徐漾决赛哭成泪人的糗事，说他最近又天喜地忙着搞退役直播，还死赖脸要求相熟战队每人一份退役礼。刘至一旁难得开玩笑，说要是下周常规赛First踢Sed局，那徐漾得明年办退役——我们也不用送礼了。话音刚落，耳边立刻传来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