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轻轻一福：“多谢二哥夸赞。”

松石蓝的盘领大襟开衩袍，是他唯一一件半正装，那天衣箱里见过；袖却给绑得窄了，让他的宽阔肩膀一撑，成了文武双全青年才俊的风范。搭的腰带黑长靿靴，无一不恰到好，行止如踏云烟之上，平凡中透着低调的霸气，简直是凸了他所有格上的优。

武松低一笑，手晃一晃，拎着件宽大的黑暗纹斗篷呢，不知哪里借来的。

最后穿回缎，浅碧如意莲纹对襟窄袖小上衣，藏青暗地襽裙，雅致的缀一圈金银线织兰纹。外面披了玉绣小枝厚褙，细细碎碎的，正是东京最近行的淡雅小清新风格。红底白小绣鞋，藏在裙底下不嫌太艳。

还是贴地换了棉麻布的，刚上袖，又觉得不妥。毕竟是要去赴那李家小娘的约，人家是富贵小资，自己穿太朴素，未免显得不尊重人家。再说，她时刻想着打通东京城的上层人脉，人靠衣装，要是穿成个寻常市井民妇，谁肯正瞧她一？

香粉黛眉脂，想要贴个钿，还是不太适应这审，于是算了。又觉得夜晚会冷，于是给自己和贞各包了件翻斗篷，又想到扈三娘，派贞去问问，她缺不缺外。

刚打开首饰盒，听到有人敲门。她只是贞，随说：“来。”

……让人想当场给他脱了。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还休，半天，憋一句：“你也……好看的。”

潘小园眉笑，这人终于练力见儿了。

见他有窘迫，变本加厉：“当然是人俊，穿什么都好。”

给贞就穿得粉少女风，稍微描描眉。小姑娘贫家，眉单薄，端不住太张扬的颜，但段不错，清新打扮，去讨人喜。

当然不敢。注意到他衣衫略嫌单薄，轻轻一戳，弹回来：“不冷？”

他有什么办法，只得凭觉，最后拈

武松看得缭，只得使万能金句：“你……什么都好看。”

缎衣裙，比划比划，刚要穿，又忽然想到，武松这家伙虽然也修边幅，但也仅限于把自己打理得净整洁，并不太信奉“人靠衣装”。就算是让他穿得节日气氛一，他估计也就是和平日一样便装行，自己要是“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可要把他衬成边的保镖了。

门没开，却是武松的声音：“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一句话说一半，声音慢慢小下去，只晓得目不转睛看他了。

于是笑靥如的夸他：“神，好看。”

赶把一屋内衣外衣收箱里，推屏风后面的卧房，笑盈盈拉开门，说：“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耳环……”

变着样赞她好看的人多了，潘小园不以为意，笑笑，见他有张的意思，突然想到，这人觉悟突增，实属难得，必须好好鼓励。

“那可不成，你随便挑个。”

才不他脸红，顺势勾住他手指，首饰盒打开：“帮我挑个耳饰？”

潘小园照照镜，觉得满意，有些格调，又不至于喧宾夺主。突然又想起来首饰没呢，赶从自己有限的收藏里挑。

简直不要太赞。潘小园觉得武松没这天分，但说不定是他灵光一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