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智一边敲着门，一边放低声音对她：“三长四短。”

卢中植见到两人神上的关切，心中一乐，也不计较卢智的挖苦，“元妨，每到冬，外公的嗓就不好，并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如兄妹俩先前

卢老爷一开，遗玉便听不对，同卢智坐下后.便开：“您病了？”

“哈哈，喜就好，外公——”

“你昨夜让卢耀捎来的信，我已看过，姓房的那小一直不肯同我讲当年之事，真没想到还有那般曲析……今天上午，我见了他。”

遗玉听着他敲门的频率，会意的。

一遍敲完后就有人应门，来人只是看了一卢智，便将他们迎去，卢智熟门熟路地拉着遗玉走到前院的一间房门外，扣了两下门，听到屋中传来一略有些沙哑的嗓音，才推门走去。

“过来坐。”

“上次给你送去的那箱东西，可是喜？”九月遗玉沐休在家，卢中植特地让卢智捎了一小箱珍藏的名家孤本给她。

下来车，卢智帮遗玉束了束衣领，又从车上的暗箱中拿一件披风给她兜上，隔去傍晚的冷风。

“外公的玉儿，不光长相肖你外婆，也似，她就喜这般说我。”卢中植脸上难得乐呵呵的笑容，“来，到外公边坐。”

遗玉这算是第二次见到卢中植，年岁不满六旬的老人，却已是满白发不见半丝乌，布满褶皱的面孔透着淡淡的威严。

昨夜卢智已经连夜写了信，让卢耀指给卢中植，将房乔上门后的各细节和原委讲了清楚。

卢智中闪过一抹忧，“上次就见您喝药，这都几日了还没好，若是寻常大夫不行，就去找太医看过，怀国公连请个太医上门的面都没有？”

“咳、咳。”卢智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外公，您寻我们来是为何事？”

被他提及正事，卢老爷脸上的笑容一收，扭在两兄妹脸上分别打量过，才：

若说这世上除了房乔外，有第二个急着恢复他们一家四份的，那便数得上卢中植了，房乔找上他也不奇怪。

“不清楚，不过想来应是因为他，既已知咱们的份，他很可能去找外公问询。”

“喜极了，谢谢外公，您是从哪里寻得那些的？”

遗玉没有扭便起走到他边坐下，任谁对着这么一个年近甲的老人，怕都不下心拒绝。

虽只见过卢中植一面，遗玉对他那浑厚的嗓音却记得清楚，下他面无异，声音却分明像是着了风寒。对这老人，她的确有份亲近所在，见他有恙，不自觉便关心之态。

遗玉不赞同，“小病不医成大疾，听您说这还是老病，恐就是一时不查落下了病，您年纪大了，最是要，赶医好才是真。”

遗玉被卢智温的大手拉着，穿过挂着各彩灯的长街，走一条幽的小巷，转角便见到斜对面闭的院门，门挂着两只灯笼，正是呈远楼的后门。

两兄妹心里都清楚这般关系，便沉默下来静静思索，直到车夫传完话回来才驾着车，乘着昏黄的夜，将他们送至东都会一座坊市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