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府用完晚饭，临走时也没见到程大人，裴翠云心里暗骂着不知跑哪里去喝酒的程咬金，将卢氏他们送到大门外，约了明日同样在君楼外见面。

遗玉打开盒，取里面的东西，借着车内昏黄的吊灯，将这副鹿指仔细看了一遍，喜是喜，却没有往手上带。

而卢书晴则是被太学院的一些学生簇拥着，当晚直接去了东都会的酒搂庆祝。

李泰是赠她药膏和书籍的人——尽只是有限的信息，且那字条上的字迹不是他的，但遗玉稍一细想，便能肯定，就是他！

早上的脸红心，那酸酸甜甜的觉，待她静下来，才能品其中的味，在知李泰匿名相赠后，她无法否认自己是喜悦的。

明明是不该有集的人，她却总能和他有关联，明明是不该亲近的人，她对他的觉却在一次次集中变得复杂起来，像是被蚕吐的丝线层层覆盖，在最复杂的时候，往往一个小小的契机，便能让被层层缠绕的心情，破茧而！

昨日在羿楼一见到这东西她便觉喜，得知是拿错了东西后，有些可惜，而看着长孙夕带上那副指摆，又听掌拒的说是魏王府订下的东西，那时她心里的异样，现在想来更清晰了一些，的确是一不舒服的觉。

她喜那个人……不是对待杂书、刺绣、书法的那喜，

在赵镇外的小树林边，被他救下后，她对他激且好奇。在龙泉镇的闲容别院，见到他那双青碧的晴，她对他惊艳又疑惑。在杏园养伤时，见到由少年变成青年的尊贵王爷，她诧异且恭谨。在秘宅里，一次见到他被梦折磨，她担忧且敬佩。

遗玉坐上秘宅的车后，总算是有了独的时间，她从挎在肩上的布袋里面取被她藏了一天的红木盒。

车外的雨声沙沙作响，似是滴落在她心间，车动的辘轳声，几乎同她的心合拍，遗玉握着鹿指的手指一，缓慢地移到，觉那里已经被雨洗刷地透明的陌生情绪——是喜。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他才冒着雨独自回家。

刚才在车上卢智询问起她袋里的东西，她作镇定答是装心的盒，才没有馅，卢智不希望她和李泰太过亲近，若是被他知李泰几次匿名送东西给她，还不定会怎么想。

若是旁的人，赠她三盒药膏、一箱书和一副指，她本不为其所动，可关键，这个人是李泰，是从三年多前初见起，就同她之间藕断丝连的人。

卢氏原想让遗玉同回归义坊的宅住，她却推说在住在学里可以多睡一会儿，明日画艺比试神才会好，卢氏便没勉，让卢智先将自己送回了宅。

在那个血的夜晚，他在她生死关为她挡下一剑，环抱着她的温，让她镇定而安心…

当然，这些都是卢智和程小虎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在早上收到这只红木盒后，这个问题的答案便隐隐在她心中浮现。

她意外因他被刺，他便赠药膏让她除疤，她喜杂书，他不但送了一箱给她，还在秘宅的书架上，放了许多闲闻异志供她阅览，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