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士发的书单，夕儿有几本很想看，可是找不见，四哥下有空么，帮夕儿找找好不好？”在楼梯跟上李泰，长孙夕侧仰着脑袋声央求，脸上尽是态，若换了别人，怕是会不不顾地一答应下来，可李泰却好像耳背一样，面无表情地自顾踩着楼梯而下。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一楼，李泰却突然停下脚步，长孙夕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远大书楼门，正在录事官那里记留的遗玉，刚才还挥之不去的笑容，瞬间绷起，站在李泰后的她，缓缓低下，直到遗玉抱着书门，李泰重新迈步朝前走，她却没再跟上去。

说到这里，她侧目瞄了一李泰的腰间，但见那只随着他的步轻轻摇晃的件儿，中一疑，脱：“今儿谁给四哥的衣裳啊，荷的颜搭错了。”

长孙夕小声嘀咕：“夕儿才没呢。”

打断了她告辞的话，“四楼就是这些，二楼和三楼还有几本。”说完便转朝外走去，过的几人连忙住边上让路，同时躬下。

“四哥，我在这里再找找书，你先回去吧。”

长孙夕抬看着前方没有回应的背影，中终是忍不住落一滴泪珠，却很快被她抬手去。

走了几步，发现遗玉没有跟上，他方才脚步一顿，扭看着站在原地的小姑娘。

“四哥原来同卢小相识啊？”长孙夕将目光从遗玉的背影上收回，扭对李泰笑。

半晌不语的李泰，总算是开金给了俩字——

见她这般疏离又恭敬的态度，李泰神微变，待她低着快步走过他边时候，垂在侧的手指动了动，算是耐住没伸手，任她溜了过去，脚步声远去。

“……”人一走，心情算不上好的李泰，更是懒得开，转朝外走去，长孙夕向那几个站在一旁的学生低声打了招呼，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气，压下泪意，那张尚未成熟的颜上，写满了倔。

早该习惯了不是么，这人就是这样的冷清和沉默的，从她八岁那年初在杏园见到少年时的他，便是这样了，对谁都是不闻不问的，都谁都是一样的，她不该觉得难过，不该伤心，这样才会有期待，期待她长大之后，会变成特别的那一个人，不是别人，是她，是她！

“过来。”

然而长孙夕并不气馁，笑容依旧，自问自答：“若是没空就算了，改日也可，”接着，话锋便一转，“初九便是四哥生辰，听爹说是要在芙蓉园办，嘻嘻，夕儿亲手为你准备了一份礼哦。”

卢中植那天上午的提醒突然上脑，遗玉一个激灵，抱了手里的书，冲着李泰躬一礼，恭声：“多谢殿下空帮学生寻书，这些已足够，学生先告辞了。”

……

“聒噪。”

晚上，遗玉在卢老爷的朝园，祖孙三人用了晚饭，她才独自回了向黎院去

过去？她是傻了不成，这可不是私下，两人走得近就算了，反正没人看见，现在边上可是有人睁睁地瞧着啊，他说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该在外面对她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吗，不、就是不在私下，两人也该保持距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