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这样，各忙各的去吧。”没心思聊别的话，卢荣远正要起，这屋里却突兀地想起一声问。

“大哥，大嫂一人负责这随葬事宜，难免遭累，不如，这府里的账务，我先帮着一阵吧？”

像卢中植这样的份，墓室是早就开始准备的，一旦亡故，法事之后，棺停放时日，在这期间，安客接，族中整修墓室，填充葬品，时日一到，才可殡。

“我也不困，”遗玉涩声，她想在这里多陪陪这老人。

一夜未眠的卢荣远摇，胡拉碴的他，冲她一抹笑，“我不困，昨晚没睡好吧？你年纪还小，哪比我们这些大人，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回屋去歇着吧。”

但卢家所要面对的问题，不仅是丧葬这么简单，还有他死后留下的爵位和一家业，照规矩，就算是由长承爵，也需得卢中植亲留言，可下他昏迷在来，若是死前未留言语，那便全由皇上主了。

听到这“后事”二字，一家人面皆变，屋内一静，只有卢景姗的轻声啜泣响起，赵氏和窦氏也都拿帕掩了面。

卢家本就人单薄，卢氏不知去向，卢俊游历在外，了这岔事，家里上朝的停了，上学的止了，人也就将就够应对。卢智在前厅同卢荣和待客，卢景姗和卢书晴守着卢老夫人，女人们理杂事，遗玉昨晚胡睡了一宿，一大早便起床到朝院来侍候。

屋里气氛沉闷，最后一个来的，是眶泛红的卢景姗，挨着遗玉坐下后，见人都到齐，卢荣远方才低声开：

卢荣远轻叹一声，两人便沉默下来，看着面容枯槁的老人，不再谈。

至于家产，遗玉并未打听，可凭着日赏府内吃穿，也知数目匪夷，若是卢荣远承爵，那这偌大的怀国公府便是换了个主人，为次的卢荣和，是需得开府另过的，这家，是不想分，也难。

遗玉被卢景姗搂着胳膊，听着卢荣远将这后事大概讲了一遍，对这朝代的婚丧，她起先前不了解，可在国监这些时日学礼，对这士族大家的丧礼，略知一二。

“就照大哥说的办吧。”

非疾症，且昏迷不醒，只可拖延不能救治，知天命不可违，冷静下来后，卢家人多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比起跟在卢中植边几十年的儿女，她同这老人，算来才相认了几个月，相也不过是十几日的光景，情不比他们厚，但重视亲情的她，心里的难过，却不见得少。。

“方才刘太医又来过一趟……这看着，是错不了了，”他声音哽了下，“爹昏迷着，娘不知事，我叫你们过来，便是商量下……这后事。”

“。”卢荣远将空药碗给了下人，。

卢荣远分了这期间的府务，卢景姗为外嫁的女儿，没资格，卢荣和没看见冲他暗使的窦氏，毫无异议地应下。

……

遗玉递上温，待他喂了小半给卢老爷，才轻声：“大伯父，您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守着。”

沉默许久，卢荣和哑声开：“大哥且说，我们听着便是。”

晚上，送走了往来的宾客，侍侯过卢中植汤药，安抚卢老夫人睡下，卢荣远让下人过去传话，把一大家叫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