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字，便解了他多年扰疑和烦扰，之前的排外之顿消。心底清明的杜楚客知，李泰这一字的回答，已是真真将他视为了自己人，一直有心相持，将李泰看是明主的他，怎能不喜。

没了这位皇后娘娘，就算是

“嗯？”李泰瞳孔微缩，低声：“你是哪里来的消息？”

一旦后没了这个让人可歌可敬，又让一些人可叹可恨的女人，可以想象，长安城将会掀起几多波澜。

外有皇上的探，里自然也不乏外之人的线，最常见的便是一些妃嫔媵嬙，能与娘家通传消息。

“然，却从不知殿下您之志在，每每涉及往后，您总以言避之，克己恐您不耐，便不究，可现如今，克己冒失，敢问一句，求殿下予以一句明言——您可是有心帝位？”

“是。”听到他鲜少表的敬意，杜楚客前熨贴，站起后，又对着李泰一揖，：

“起来，士膝下有金，只此一次，为魏王一日，本王不想再见你相跪。”

李泰这平心静气的人都能动容的消息，着实惊人。长孙皇后染疾，此事非比寻常。京城大小官员，但凡是个明白人都清楚，这全天下唯一一个能够左右天心思的，不是直言纳谏的魏铁板，不是情义比兄的长孙无忌，亦不是偏有加的杜断房谋，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冠后，却无人敢加以半句闲言的女人——贤后长孙氏。

不知时过凡几，跪在地上这年过三旬的中年男人，五官板直，唯有那生皱的额冒起的一层薄汗，能证明他此刻并不好过，但下一刻这室内响起的另一人声，却与他如同天籁。

“然。”

除了实际的行动外，没有什么比狠辣的誓言更能在当下表明忠心的，李泰神不变地看着杜楚客指天起誓，目中锐光一闪，沉声：

首先，不提后嫔妃纷争，只说她留下的这两个皇室嫡，可以说，没有长孙皇后在旁相持，李承乾那般，绝对是不李世民的，如今太已有了厌弃之兆，另一嫡年纪还小。

“您放心，这消息确实可靠。我有一至好友，想来殿下也该听过，他是工程阎家的二，阎立德，现任工侍郎一职，与我乃是同窗同僚。立德有一女名婉，年芳十四，前年朝节采青，被皇后娘娘看，留在了中服侍，因其慧心巧，受怜，阎夫人年前探望，乃从近服侍皇后的婉儿中得知，皇后有恙，克己便叫他们留心此事，前日方才得了确信，皇后娘娘，恐是熬不过此劫了。”

此言一，书房内霎时静若禅室，俯首跪在地上的杜楚客最是清晰地觉到一无形的压力从罩下，让他想要在此刻抬辨查李泰神情，却是不能。

“多谢殿下予以明言，克己心迹已表，定当助殿下成志，此番立誓，今生若违此言，必将遭五雷轰之灾，死异，无骨可埋。”

“如此，克己先前有许多不当说，不能说之言，此番可讲。其先，便是下局势，太被皇上厌弃，已是不争事实，论及正统，唯有九皇能比，可他今年方满八岁，暂不论。臣有一密报，是从中传来，您可考量——长孙皇后染恶疾，应是无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