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慧有余，圆不足，世乏厉，然能隐能忍，未尝不可教也。”

遗玉绷着脸看向这老妇，沉声：“是又如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遗玉每天早上前会到周夫人家中去拜访，但那天所说世之事，周夫人却再没提过，两人同一室，也不作旁的，光是简单地问好喝茶，谈些琐碎，就够遗玉被找茬一上午的，一句“我记得了”，说的嘴麻。

，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

屋里安静下来，待到她手中茶变凉，周夫人才又平声：

周夫人摇摇，上下打量了她，低去茶，缓缓开：“你娘是已故怀国公卢中植的嫡女卢景岚，你们三兄妹的生父是当朝中书令，总领百司的房玄龄，是吗？”

周夫人脸上始一丝笑容，叫人辨不味，可声音里的讥诮，却是直刺人耳：

“怀国公逝后，你二哥卢俊失踪，你大哥被人指认杀害当朝尚书左仆长孙无忌嫡长孙涣，后死于刑牢火，你被卢家弃嫌，被迫离京，后又得魏王青，求旨赐婚，是为魏王侧妃，同年二月方能借此份正大光明地离京，是吗？”

她说话事，一举一动，更是滴不，遗玉直接问她李泰的事无果，便旁敲侧击，可却没能得到一星半有用的消息，她也想过不再到周夫人那里去，可这老妇每次在她走前，总能留个话茬让她心生期待，下回再找过来。

这漫无目的的拜访，在持续了小半个月后结束，这天上午遗玉照常和周夫人在室内聊天闲扯，说着说着就谈论到唐人女的发式上面，遗玉的发是早晨挽的简髻，被周夫人嫌弃了一番后，便让童儿去内室拿了梳绳等，不顾遗玉婉拒要重新给她梳过，只是这一梳，问题就来了。

“你外祖是这大唐的开国功臣，正宗的范卢氏一支嫡系血脉，你生父亦是书香名门世家的纯儒，位极人臣，你既得认卢家族谱，暂不论旁的，范卢家嫡系到了你这一代，比你血统的嫡女不三人，此等，此等尊贵，却被得走投无路，落魄到要寄人篱下，为人侧室的地步，此等无稽，你不觉耻吗！”

周夫人看了她离开的方向，视线落在那微微晃的青棕的帷幔上，闭上，抬手在矮案上轻叩着，叹声：

一语破，遗玉脸一变，：“是韩厉同您说的？”

连日的相下来，遗玉对周夫人依旧防备，却不得对这年近六旬的老妇生叹服之心，周夫人的厉害之，不只在于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变脸功夫，还有奇的好人缘。

“你的

遗玉之所以会持每天都去，并非是喜上了这个找茬游戏，而是她想从周夫人中，探一些有关李泰生母瑾妃的事情，清楚她到底让李泰去什么危险的事。

“嘎吱”一声，遗玉手中茶杯，在指上的戒指在杯，发磨人的响声，她抿盯着前利辞，却端庄不改的老妇，没再应声。

遗玉脑中混，饶是有许多问题，听她送客，也没再多留，放下茶杯，朝她行了一礼，便转退去了。

“老乏了，你且回吧，明日辰时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