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魏王殿下，下人没说明白，卢氏未有远迎，还请赎罪。”

李泰和阿生便跟着了大宅，穿过门真的长廊，走过一片小园后，北面是一间厅，门帘卷起，能听见隐隐人声，待到走上石阶，门内的人已是迎了来，当躬一礼，：

“稀罕事啊，小的这里是有首坊人编说的打油诗，”店伙计摸了摸咙，瞄了一少年跟前的酒，对方会意地斟了一杯给他，笑嘻嘻地喝了，才又娓娓来：

“听公音，带些蜀中味，想不是长安人士。您有什么想问的，只说来，小的好歹在这杂市里跑了六年的穿堂，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年脸上的浅笑化去，敷衍地了下，：“丧事莫提，再说说稀罕事吧。”

“这第二件喜事，同是在去年底，长孙家的大小，素有才女之称的长孙娴小，同士廉大人的嫡孙，健少爷完婚，这表亲间的婚事，喜上加喜，算得一件事。”

“喜事么，看公也是个富贵的人家，小的便不讲那些小门小的与您听了，单说这两年排的上号的喜事，有三件——一是前年五月，长孙皇后病前，皇上下话将城公主指婚给了尚书杜如晦大人的二杜荷少爷。”

“人呢？”

“要说这能听的事可多了去，公是要听喜、丧事、怪事还是稀罕事？”

“哈哈，”少年朗一笑，翻手又是一块银搁在他跟前，：“我不问你多的，只想打听打听，这近两年，长安城里可是有什么值得一闻的事。”

“咦？”

穿着湘缎绿边锦袍的瘦弱少年，伸手指指一旁空着位置，笑声：“小哥坐着，这会儿客人不多，陪本公说说话？”

第36章喜事稀罕事

侍从摸摸，似是不知如何答话，扭叫另一名下人先跑去同传，又伸手一引，：“请随小的来。”

李泰目光掠过说话的卢氏、她后站着的周夫人、韩厉、韩拾玉，甚至还有两名丫鬟，唯独不见他想见的人，声音略沉，：

“程女十八

，便知份，也没通传，便躬迎人，阿生笑问：

“搭不搭都是皇家的事，小哥你继续说。”

“你们小可是回来了？”

“这——”瞅一块碎银翻手搁在桌上，店伙计嘿嘿一笑，便捡起钱来揣袖里，一跨坐在长板凳上，机灵地冲少年：

“客官，还有什么要的？”

“这第三件喜事，嘿嘿，今年初，皇上四征招了一批世家女，不再沉湎于皇后病逝的哀痛里，总归是件好事吧。”

“唔，你且先说喜事吧。”

想打听长安城里的大事小事新鲜事，不需多跑地方，去到西市井门坊找间老字号的小酒馆坐着，半下午，一壶好酒、两碟小菜，左邻右桌且听着，实在不行，一双箸敲在碟边上，便有店伙计凑上来，看桌上的酒菜决定是哈腰还是赔笑。

听少年疑声，店伙计压低了声音，朝跟前凑凑，：“您也觉得吧，城公主是皇后嫡女，杜二公只是杜大人的庶，可据说啊，这婚事还是城公主自己求的呢，因皇后娘娘前年病逝，婚事拖到去年底才成——照实说，这桩婚事可不搭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