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了。”遗玉端起茶盏，冲窦氏，心里琢磨着她是要打听什么。

看她心，遗玉也不气恼，轻笑了一声，摇：“您说笑了，长公主那等尊贵的人，来不来，怎是我能说定的，这可不敢胡应承您。别说了大话，到时不好收场，落人笑柄。”

卢老爷一走，这程咬金和卢家关系是减了一层，而平和卢氏的故旧还在，只是现在这长安城里，是没几个人知且记得的。

这最后一句是有意无意地说给窦氏听的，果然她讪笑一声，“那便算了，我就是这么一问，想着你就要嫁到王府去，那可不比别人家，就连个守门的下人都是有品有级的，这及笄礼上能多些脸面，过门也不会叫人瞧不起不是。”

遗玉想想先前在璞真园有和卢氏说过事宜，便没跟去，同窦氏留在厅里说话，下人又来换过一回茶，窦氏挥退了她们，遗玉瞧她有私话说，便对陈曲摆手让她去等。

瞧不起？遗玉低喝茶，遮去目中的自嘲，连自家人都觉得，她要是嫁过去会被瞧不起，外人又是怎么看她的，现在还只是个侧妃的名，若是——罢，不是一早就清楚会这样，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她心不移，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去了便是。

了闲话，便同兄嫂一起去正房谈正事，遗玉本是要跟着去的，却被窦氏挽了，说是什么事都由长辈给安排，叫她等着便是。

平同卢家的关系，和程咬金同卢家的关系又有不同，前者是卢老爷的义，和卢家是半个亲戚，后者则是在李家未得天下时，便和卢氏妹相称的皇家公主。

“你及笄礼上，公主殿下可是会来？”

“小玉啊，听说前晚上芙蓉园宴里，长公主她也去了？”

遗玉同周夫人习人情世故，多有提到这京中妇人们的来往相之术，听窦氏这话，哪能猜不，窦氏这是想借着她的及笄礼，结平这等放在往常便是不可攀的人，顺带再拉上一别的人等，一引一见，这可是打的一石二鸟、两讨巧的好算盘，到来，还要遗玉承她一份人情。

“若是得空，殿下许是会来吧。”遗玉糊地答了她一句，听着像是拿不准。

窦氏见她不吭气儿，发现说错了话，忙尴尬地寻了别的话题，“光顾着说这个，两年不见，伯母也没好好瞅瞅你，啧啧，这仔细一看，是又落得灵了，”边说边探手去比在遗玉的手背上比较，“瞧，比我不知是白了多少，这面儿的，怎么也不像是在外跑了两年的人……”

窦氏侧了微倾向遗玉，嗔了她一，“我听你二伯说，你娘同长公主曾是闺中密友，怎地你及笄，她还能不来？我同你说，要是你能请得她来，二伯母还能帮你多邀上几位有脸的夫人，如何？”

周夫人的话不错，女多是三分丽质，七分靠养护，底再好，也没有风日晒不是样的，她年小时，不在意这个，直到脸上颈上受了伤，又被周夫人再三“洗脑”

遗玉见她夸赞，只听不语，一边神，想起在大蟒山养伤初的那阵，整个人都蔫下去，糙黄的，当时是先同萧蜓研究方，药涂敷，内服外用，养之后才又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