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是怎么回事？”

“不必，她已知。”

正是浮光日度，漾影逐波，那风扶柳是景，那鹂燕摇树是景，他坐着，倚栏，手持玉杯，翻着书卷，就在那里，静静的，便是这景中的景。

李泰着她柔的小手，寻到她指尖上的薄茧，轻轻挲着，：“及笄礼，准备的如何。”

“找我来是有何事？”

李泰看着她，哪怕她脸上极其细微的表情都没错过，察觉到一丝叫他不喜的生疏，便将书搁在一旁，放下酒杯，抬起手。

李泰还算是好说话，牵着她的手，没故意再逗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来在她微醺的脸颊上抚过，：

“该请的人都请了，今天上午陪我娘过来，他们正在家里商量细节。”遗玉努力不让手指上不断传来分神，答着话。

咐，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扭，寻着路，独自朝里走。

李泰显然同当日离开前一样，没有同她细讲周夫人要求的打算，遗玉知他脾气，不想解释许是懒得解释许是不好解释，她便不迫他说，又问起他这一年生活上的琐事，诸如三餐可有时吃，有没有再频繁地恶梦，视力是不是有异常之类的。

“疤痕去掉了？”

“嗯，脸上的没了，”遗玉想想，

人还是这个人，可是毕竟隔了三百多个日夜，在这浮华的长安城可以同在远在西南的山谷和蛮城中一样吗，前晚才叙罢，言语字字不见疏，白日里，却恍然有些像是梦了。

李泰背靠着栏杆，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她的话，就是遗玉也不知，哪怕是睡着都保有一丝警惕心的他，此刻却是最放松的状态。

“你呢，事情可是帮周夫人办妥了，我怎么没见你寻她？”

听见这两个熟悉的字遗玉心弦一拨，便踏上台阶，走到他边，伸左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指尖刚碰到他掌心，便被他反手裹住轻轻一带她就顺着力，在他边跪坐下来，仰望他脾里的一潭青碧，捕捉到当中那一缕隐晦的情丝还在，一舒，怯意顿消，轻声：

“的很，别动了。”

“我邀了她同行她便应了，怎么，这样可是有不妥。”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望向西岸，待见她从一株株紫玉白兰边过，黛绿的裙衫勾勒姣影，的柔光琢磨容颜，他将玉杯凑在边浅酌，一品齿间的颓郁，不知是、是酒、还是她。

遗玉问完了该问的，注意力便又回到手指上，只觉得越来越，憋得她睛里都了光，了手，没动，便粉着腮帮，抱怨：

“过来。”

走在石板路上，园里的木或或矮，错落有致，遮住了她的规线，在转角时候，扭过，目光一搜，便寻见建在不远曲池岸边的一座碧瓦红的檄，周有杨柳遮，榭中一雾蓝的影当座，看不清楚，只这么一个影，就叫她心快了几分，抬手扶了下耳后的簪，嘴角擒了浅笑，一步步近了。

“殿下在这里看书，可是浪费了景，”遗玉在榭边站定，笑看他，用话语掩饰已涌到的思念，还有因这时隔一年再次独，生的怯意。

“没有，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