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有人送了书信上门，递到卢氏手里，遗玉看了，是长公主府的来信，上面简单几句，是说平抱恙，明日及笄礼不能到场。

“小凤。”

十足。

“怎么，天天念叨说你这妹不回来，见了人，又不知如何说好了？”

娘俩去到程家，因前天就得了下人禀报，得知遗玉回京的消息，这下午找来，程夫人便等在府上，程咬金门去，程小虎则是去了国监上课。

卢府，午饭时候，老二卢荣和一家也在，因两兄弟都只有初一、十五才能上朝，又消息不灵通，便不得知这两日朝中的轩然大波，听卢氏答应借钱的事，除了卢荣远外，都喜在了面上，窦氏兴，午饭吃到一半，就叫人回府去抱阿五过来给卢氏瞧。

卢氏也在旁看了，只觉得像是那日她和平才目见的模样，很能理解程小凤的心情，便声：“嫂，咱们可能给她们挪个地方说话。”

那日宴上她借势平，是为引球，让人摸不着猜不透她们关系，可明日平再来，又是要以什么份场？卢氏的手帕，闺中密友？别开玩笑了，谁都不是傻，若平真来了，那么她及笄礼上宾客再多，也都会被算到平长公主的上，同她本人无关，她本意就是要让宾客都吃不准其他人来的目的，这岂不是巧成拙。

这个消息，早在遗玉预料之中，见卢氏满脸失望，反过来去劝她，及笄礼上，除父母之外，尚须一名女正宾来主事，卢氏本来的意思，是请平来，偌大的长安城，她也只这么一位昔日好友可以相认，遗玉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对此事本就不报多大希望，收到这信，反而踏实不少，若平来了，她才叫不知如何是好。

还记否，中秋宴上挽剑舞，红衫艳艳的她，东郊场凌风驰，神采飞扬的她，这样一个朗极的女，却在那天小镇中的葬礼上，泣不成声，醉酒后抱着她，一遍遍地叫着——阿智，阿智……

见到卢氏母女，裴翠云没太惊讶，因遗玉在递请柬前，就派了书信过来，将卢氏已寻回的消息告知，差了下人去后院叫程小凤，一阵寒喧之后，听说两人来意，她很快地答应了下来，又把遗玉好夸一通，直说是生的愈发俊俏了。

两位长辈聊着过往，遗玉旁听，闻见门外一阵匆促地脚步声，回过去，目一丹红衣裙，那人那面，似从未有变过，却叫她略起怔忡。

这下正宾又空来，遗玉却不慌张，她早就想好了人选，下午收拾了一番，带上礼品，便和卢氏一同，到程府登门拜访。

“好好，我后院新栽的开了，带你去瞧瞧。”程夫人刚好也有昨日从程咬金听来的话，要对卢氏说，看了看遗玉，便挽上卢氏的手臂。

程咬金是个莽汉，可是他的夫人裴翠云，却是名门的世家小，在京中的夫人圈里，以直好客为名，作得一首好诗，又因卢中植和程咬金的义父关系，引礼上正宾，最合适不过。

想必平也悟这个理，才会避而不与。

两人遂相携去了离了

程小凤在门前站了一下，才快步走来，一把住遗玉的肩膀，满脸的惊喜，半晌说不话，叫程夫人在一旁看了，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