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一张纸，几句话，却拒不来见，看不她是否在同他怄气。若非是他有事要等，不能离京，没准这便会去亲自接人。

“主、主？”阿生见李泰盯着手掌皱了半天眉，便声唤。

李泰的信相较于遗玉昨天那份多不了几个字：未饮酒，未鱼腥，未沾，未早睡。

听见平彤来喊她，便放下小铲，洗了手去前厅。

“主，东西都送去了，小说她明日有事，不便应邀来访，让属下代她向您告罪。”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怎能同凶吉并论。”

就在遗玉蹲在后院挖草的时候，李泰被传了去，早朝前，父两人一番浅谈，李世民先是因就东方明珠的死讯可惜了一番，婚事自然是作罢，最后说着说着，不免涉及其他：“你大婚将至，便了这桩丧事，显是不吉之兆，那东方家的小等了你两年有余，你怎好在她新丧之时完婚，恐惹非议，不如就把婚期推一推，好歹是要过了人家三个月新丧。”

东方明珠因病而亡的消息传到里的时候，已是过去三日，人已棺，若非是东方明珠和李泰有那么一纸婚约在，这么一个无品无级的未婚少女病死，是如何也不会惊动到皇帝的。

“明日送去。”

送走了阿生，遗玉又回去挖她的天麻，殊不知，这几日她没往长安城里去，刚好错过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丧事——东方家的独女，东方明珠病故，就在三月三放那天夜里。

阿生得了回信，便没多待，立往回赶。作为李泰亲信，他本是有很多事要的，可被这两位当了信差使唤，又不能有什么怨言，只能盼着他俩早和好，好让他能正经事去。

李泰将信纸折好收袖中，从桌面上了一张净的白纸写下一行字，折好递给阿生。

第二天，阿生又跑到璞真园送信时侯，遗玉正蹲在温泉屋外的一棵树边，挖那几株野生的天麻，清早沐浴偶然见着，她还真是稀奇了一下，这多年生的草本而今不常见，且药理尚未被鉴。

若是可以，阿生当真是不想帮遗玉学话，锐地察觉到李泰心情从多云转，赶忙掏怀中信纸递上，“这是小所书。”

李泰是比李世民更早知东方明珠死讯，也料到会有人借题发挥，抬看一龙案后皇帝脸上一脸可惜，低：

李泰接过信纸便抖开来瞧，信上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只有那么几句话，却让他看了许久：

他看一右手上缠绕的纱布，那日阿生送人回来，多带了一瓶药粉，早晚帮他换药，分量仔细。除此之外，这两天酒没能喝上一，膳时更多了几他不喜的素菜，个中缘由他隐约知，才没抗拒，下再瞧见遗玉亲笔，现在还能回想起她那会儿受惊的样，刷白的小脸，用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劝他松开手里的碎瓷片，心里忽地不是滋味了。

“是。”

……

“忌酒、忌鱼腥，莫沾，早睡。”

李泰搁下左手笔，便将遗玉的话学了一遍：

遗玉忍不住笑意，怕在阿生面前破功，便借着差平彤去拿纸笔，使劲儿咧了下嘴，回又是不温不火的模样，等到纸笔送来，便背着两人写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