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别怕，是我。”

“对不起。”

夜里，璞真园节俭，只有几檐下还着灯笼，遗玉躺在床上翻着书卷，不住地掩嘴打着哈欠，平彤看见，叠好衣裳收柜里，便过来劝：“小，夫人嘱咐要您早休息。”

既能悄无声息地混璞真园的本事，便有能摸屋里的本事，这人三更半夜而来，却还在外面敲窗叫人，没有破窗而，非是求财求利，难真是熟人？

“呵，别怕，是我。”

“我是——”一语未，先闻苦笑，“我当真是在蠢事，竟忘记我连名字都没告诉过你。”

“这位朋友夜来访，不知有何贵？”

“你是、是一一”愈发确定来人，遗玉心情难免激动起来，说不对方名字，有些心急，窗外黑影像是察觉到她心情一般，接话：

“你究竟是谁？”她直觉到窗外之人并无恶意。

记忆重回，她当起自责之心，若说这长安城里谁是让她觉得亏欠的，当属此人，当年她私心要救卢智脱牢，便骗了他同行，最后见卢智葬火海，是在他护送下逃脱牢狱，又被追兵赶至南巷，是他负伤引敌，换得她逃脱之机，最后是李泰带人前来营救，自那夜后，他伤愈便悄悄离开，他们再没见过，甚至连句抱歉，她都未有机会。

“谁？”想起同院的卢氏，她耐住心惊低喝。

遗玉愈发肯定曾在哪里听过这声音，可脑就像是堵了一样想不，只能匆匆了件外衫，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向窗外黑影，目思索。

能在卢氏院里坐到灯熄才回房去休息。

“是你！”

直到这响动在耳朵里清晰起来，她才猛地睁开了睛，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确认不是幻觉，小心翼翼坐直，扭就见窗上黑影。

听这略带自嘲的声音，遗玉脑海一阵翻腾，堵的那一块当即被通开来，面陡变，几乎是难抑地发一声低呼：

窗外黑影晃动了一下，轻声：“是我唐突，许久不见，想必你未能记起我这故人，你别怕，我当真没有恶意，也无冒犯之心，今晚来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说完便会离开，就这样隔着窗就好。”

窗外声音很轻，遗玉边摸索着床角褥下那把防用的锋利小刀和药粉，边快速在记忆中翻找这似曾相识的男声，未果。

“是我。”

“想起来了吗？”

“哒哒、哒哒。”

“嗯，留盏灯，你也去睡吧。”遗玉将书搁在床的梨小案上，缩被窝里，任平彤又给她拉了拉被，检查一遍门窗，退屋去。

遗玉握了手中刀柄，是他，那张黑白错的面！她大哥卢智那个神秘的朋友，曾在韩厉劫持她们母女离京的夜里救过她，曾同她一闯过刑大牢的面人！

“啊。”

“我说对不起。”遗玉面愧，尽窗外那人半看不见，“那天我骗你带我去刑大牢，非是要见我大哥最后一面，而是打了劫

第90章谁

“你还记得我就好。”面男隔着窗纸叹，“也是，你怎会忘记，毕竟我还欠你一个解释，有关你大哥一一”

屋里没了人声，遗玉阖着，困意正时，却隐约听见床侧的窗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