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上去没多久，君楼内便响起一阵动，遗玉走昏暗的楼，对直走到湖边一棵矮柳下立着，两瞅着楼梯，半盏茶内先后见着东方佑和虞世南两位由人陪着上楼去，有李泰在先，会在这里见到甲之年的五绝先生，已经不能让她有多惊讶了。

其实她更倾向这是个巧合，毕竟推选她来的是晋启德，从某方面说，那老人对她是有知遇之恩在，为人又正直，坑她的可能小到不存在。

“知了，我在下面等您。”

听着他们闲扯，许是没想到会有人能这般同李泰这沉默寡言的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话，几次想要嘴都没赶上话题，直到钟鸣三回，楼里楼外渐渐安静下来，才得空提醒：

有李泰那句“等着”放在那，遗玉就是再想走人也只能挨楼外面站着等，且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半中间程小凤还来找过她一回，没少对李泰作为这次艺比论判一事表达了一番惊喜之情，说白了就是觉得李泰会给她全场九艺一路开绿灯，至少不会有最差的可能。

于是

遗玉嘴上和李泰贫着，心里却在发虚，毕竟她是伪造了李泰的同意书骗过卢氏跑来参比的，前那回吵架还一扭脸跑了，又几回拒了同他来“赏”，正怕李泰和她秋后算账，便赶衬：

遗玉要比她想的更一层，两人同时在五院艺比上现，且一个是参比者，一个是论判，凭着国监学生的八卦劲，必是会有闲言碎语传，这非是巧合让他俩赶到一起，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是啊，殿下且上去吧，我先告辞了。”

“噗、噗、通”

就是这么乖乖答了，那手掌还是多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离开朝错上楼去，那俩侍卫不敢和遗玉抢，退了下去，长孙夕也不急着上楼，等李泰在楼梯没影，才又迈了两步台阶，凑近遗玉。

她是知长孙夕对李泰心思的，且瞅着是“贼心不死”，但是她更清楚作为长孙家嫡女，俩人绝无可能，便不将她当成威胁看，多看见俩人一起心里有儿不罢了，真的就只有一儿。

“楼下等着。”

“艺比快开始了，三小还是早准备吧。”遗玉没接她话，客了一句，便往楼下走。

“卢小同四哥情真好，让人羡。”

“四哥，你是不是该上去了。”

“呃，我待会儿还有事。”

四周没人，都在楼里观比，遗玉便捡了湖边几颗小石，一个一个朝着面上打去，南诏湖多，她和当地白蛮人城采药，没少发现湖泊，有时早起背了药篓门，就对着一湖丢丢石，也能待到傍晚才回家，这打漂的技术便是和白蛮人学的，要是有好的鹅卵石，她最多能让石儿在面个十七八下。

别人是看不见李泰动作，遗玉却因为肩上那只温有力的大手有意无意地了她两下，带些威胁，她脸畔瞬间窘红，不甘心地小声回：

李泰在暗楼里一双睛将她脸上急走的表情看的清楚，好不容易在这里逮着人，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跑了，撩了衣摆朝上走去，错时候停了停脚，抬手搭在她绷的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