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让她蒙，却不给她作答的机会，她好不容易喊了一句“闭嘴”，这便惊醒过来。

“三更了，您刚才是魇着了吧？”

卢氏起先还担心上午一场雨坏事，见到木刻就喜形于，韩厉在一旁应景地夸着遗玉，溢之词让遗玉都想脸红，可卢氏听的是滋滋的，难得是一副和颜悦的模样瞅着韩厉听他说话，周夫人拿着木刻打量了一番，就被韩拾玉要走，说了几句酸话，就又将木刻丢还了过来。

打初三那天中击鞠回来，李泰挨了责罚，想着他文学馆事正是繁忙，没空抄书，她便仿了他字迹，一声不响地代他抄了德经，毕竟要仿得像写的就不能快，七八日下来一天没有断过，这就剩下一遍还没有抄完。

床边案上着纱灯，不太亮也能让平彤看见遗玉额上的细汗，许是刚睡醒过来，又是梦醒的，里傻愣愣的，白的脸颊上浮着红，嘴扁起来，却是平日鲜见的孩气，让见惯她成熟懂事模样的平彤，心里不由生些怜来，哄：

你可是想好要嫁给他吗……你可是想好要嫁给他吗……你可是想好要嫁给他吗……

遗玉又“嗯”了一声，就由她扶着又躺回被窝，闭上睛脑里想的却全是刚才那个噩梦——梦里正是她同李泰成亲那天，轿从龙泉镇发，到了长安城门外就被拦下了，她掀开帘一瞧，外站了一大群人，多的她数不过来，一张张脸孔有新有旧，老的有靠山村的村长爷爷，还没亡前的王氏母女，一白牙的阿生，失踪不见的卢俊，乃至昨天才见过的那位晋小都现，一个个凑过来问她的都是同一句话：

等吃了晚饭，遗玉面上应了卢氏的话回房去休息，掉就又转到了书房，让陈曲在跟前研墨，铺了纸笔继续抄书。

“……嗯。”

李泰不在心上压事，一桩是一桩，这便下此事，也不急着去把人过来，因为待会儿去文学馆还有好些东西要看，就靠着车闭目养神起来。

遗玉将后面不再参比的事讲了，卢氏是怕她剩下几项不去行不通，可转念一想还有李泰在，便乐的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梦最怕人瞧，婢在这守着，等您睡熟了再走，您就放心睡吧。”

不知过

平彤正打着哈欠，听见后一声低呼，扭见遗玉直愣愣地坐起来，忙起过去给她披上外衫，又倒了一杯温递到她手里。

等到回了卧房，她才浑虚脱地躺倒在床上，乎乎地睡了过去，衣裳都是几个侍女帮着换的，再醒过来时候，已是半夜。

遗玉事有时极认死理，不毕不休，尽上午磕了下肩膀，还是持着把最后一遍抄完才罢，哪怕下正在气恼李泰，能帮他事，心里还是别扭地到开心。

“什么时辰了？”

会犯“心”的病，就将她今天的反常归到了东方明珠一事上，以为给她儿时间把这件事想一想也是好的，若真是想不明白了，过后他帮她“想明白”就是。

再说遗玉一路沉思回了璞真园，一园脸上的沉闷就不见了踪影，脸上兴兴地回到后院去见了卢氏他们，把今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又拿了那块木刻来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