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这一觉并没有睡去多久，天还未亮，她便被膝上传来的疼痛惊醒，丝毫没有往日早起时候的迷糊劲儿，一睁便忍不住倒一凉气，揪了下的被褥才没叫声来，屋里很静，却没她昏迷前的那难闻气味，燃着她最喜的那净的熏香，是李泰的味。

明知故问，遗玉了下，看他叫起了平卉平霞两人去准备膳，屋里一剩下他两人，李泰刚才那副温柔样便不见踪影。

不知相望了多久，一声响亮“咕噜”抗议声，打破这份平静，遗玉尴尬地收回视线，李泰从地毯上坐起来，走到床边将床那侧纱帐挂起，没有叫醒两个侍女，探了探她额不再发，才倒了杯温，坐在床托着她后背喂她喝下。

“喏，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你拿给小玉，别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忘了她，我走了，有事你便派人寻我，下一次，不要你报酬。”

“总有一日……”

“呵……嘶——啊。”轻笑一声，不小心动了动，一下带到伤，疼的她毗起了牙齿，这一声来，却醒动了那人，她睛舍不得离开他，就见她那睡人儿睁了睛，转过来，尚带着一丝倦懒的眸闪着温的碧光，投在她黑涯涯的波中，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声。

……

谁也不想声，此时亦不需声，知心便可。

“啊？你、你……我不——唉！”使劲儿抓了抓，沈剑堂郁闷，他是想留下来帮忙，但好不容易得了萧蜓的消息，若他不尽快赶去，这一错过，许是真就再见不着她。

“饿了？”

扭过，本意是打算叫丫鬟过来，却在透着纱帐看清屋中景象时，一胀。

守了一夜，平卉和平霞两个丫一左一右相互靠在床角睡着香，屏风下的茶案边，烛台半未熄，李泰侧坐在那里，早早换了一净的海蓝缎袍，乌云黑发挽成竹譬，一手撑着脑侧，一手还压在半卷的竹简上，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瞧见他侧面闭上的睛，曲卷的睫，直的鼻线，着一层薄薄的暮光。甚是温。

“谢谢，那匹黑是送我的吧，

想到李泰，她便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床边，空的让她心里一空，一想到他昨夜赶去场寻她，见到她受伤时的张样，即是兴又是担忧，她又让他担心了。

第162章金银

等到只剩下李泰一人，他那自始至终阖起的双，才缓缓睁开，在这摇曳的烛光里，曲暗的仿若一望不见底的寒潭。

明明这样的词语是最不适合用在他上的。

“让你去骑，你便断了一条回来？”

“长孙府不是你能轻闯，”挲着掌心温的圆玉，李泰气息中夹杂着不安定的波动逐渐散去，“萧蜓一个月前曾在抚州秦山镇行医。”

平躺在枕上，仰脸看着他不复片刻前温的俊脸，知他这是打算兴师问罪，遗玉却不担心，经过昨夜，她仿佛又成长许多，这便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冲他咧嘴笑开，一手伸过去环住他瘦的腰，拿额拱了拱他上光的丝绸料，开心：

放下一只盒在香案上，沈剑堂走到窗边，一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