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犹豫片刻，，“你才杀孽匪，定为红庄所恨，原本不宜远行，但你既有心，朕也不阻，就派一支禁军护送你沿途可好？”

“那就这样吧，”李世民松开掌下略显僵的肩膀，转走回座，举杯，“今夜兴，陪朕醉上一回如何？”

“朕本来不舍亦不大信，在你母妃逝后，又留了你半年，终是不济，忍痛将你送走，”李世民一咽下酒，自嘲，“果然红庄收势，不再暗助安王，却可怜了你在外受苦那些年，回京之后，变成这副孤僻模样，你的睛——”

坐回车上，了，阿生才从座驾钻车内，一路无话，直到魏王府门前。

，拦下红庄行刺，岂料她中异毒，卧病不起，最后那几日她是有同父皇坦诚来，才知她是蜀地秘派，又告知朕红庄之中，医毒丹士之能，是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厉害，有如此之能，若不收为己用，杀害未免可惜。”他目光转动，忽地叹声：“皇儿，你可知当年朕为何要将你送到蜀地，给红庄孽贼？”

“将你送走，正值安王谋反之际，朕之势弱又无兵力，继位难保，红庄暗箭防不胜防，”李世民脸复杂，涩声开，“她是个明大义的女，知安王若反，必害天下黎民，她在离世之前，告诉朕一方法免祸——便是将你暂时送走，由红庄看，可暂退红庄敌意。”

“不会。”李泰起坐离席，面向李世民跪下，声音清醒，语调清晰，“父皇多虑，世事当有轻重缓急之分。”

李泰未答，却是同样回到座上，端起了酒杯陪饮。

酒酣夜醉，李泰从宣德殿中来，已是月上中天，殿外闷，来往风都夹杂着燥气，抬望了月，他一手移到左肩，了，鼻尖嗅到一若有若无的腥涩，眉心微蹙，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易容随从的阿生弯腰跟上，两名人打着灯笼在前引路，四名侍卫跟在其后送行。

尽早就猜到当年被送走的原由，现从生父中说，绕是李泰心沉如，也难免一钝，多可笑的事实，他这条命，也许生来就是母亲拿去保换生父安危的一个手段。

阿生拦下往翡翠院去通报的下人，孙得来从前厅跑了过来，跟在李泰后往后院走，一面汇报

“谢父皇恩典，但儿臣已访得，江南有一治骨名医游走，带她前去求医，敢求父皇恩准儿臣离京。”

“好，不枉真看重你，”李世民放下酒杯，同样离席，走下台阶，上前扶起李泰，一手轻拍在他已不同当年瘦弱的宽阔肩膀，轻声：“前几回的事是委屈了你，但朕对你期许颇，莫要怪朕对你严厉，听说你那王妃上不好，这回俘获医者，朕叫人探问之后，可派给你用。”

贴在杯上的五指收拢，指尾端的蓝宝石戒面闪着幽光，李泰低，“儿臣不知。”

第176章同心同眠

他声音发，似是回忆起了他继位之初，时隔几年一回见到这沉默寡言的庶，年少时的情景，侧转了话题，“皇儿，你知这些，可会怨恨为父，怨恨……你母妃？”

幼年记忆里飞蛾扑火一般的女人，到死也只念着一个人。

“多谢父皇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