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卢氏手上忙活，便晃着步凑过去看，他这么临近地去看一个小娃儿，还是一回。

“朝廷去年年底派兵去讨伐西昌，我知魏王被任命之后，便留了一份心，”韩厉说到这里，故

听见门外下人禀报，卢氏手上没停，“让他来吧。”

舅公？韩厉不大满意这称呼，但还是一副兴模样：“自然，是你的孙女，便是我韩某人的孙女。”

“嗯，等等。”

要不是被红庄的人盯上，他想必现在还在他暮云寨大当家。

韩厉挑了眉，又伸手把她拳拨拉来，看着她重新回去，再拨拉来，这一老一小都很固执，谁也不肯让谁，一个要吃手指，一个是要扰到底，如此来来回回几次，倒是忘了卢氏还在边上。

被那黏糊糊的小手抓住，他背脊僵了一下，并非是嫌不净，而是一回亲近孩，不大能适应这乎乎的小家伙。

候，没事便画画图纸，让工匠照着图样给打造了两整的小床小澡盆小衣柜，专门收拾一间向的屋摆置，供小雨一人换着来用。

“嗯，你说过。”

大概是被卢氏扰的睡不成，所幸就睁开来，黑溜溜的睛珠还看不清楚人，但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小拳挥了两下，嘴里吧唧吧唧啃着，眨着对着床边的大人。

她怀期间，卢氏不准她针线，也不叫都督府上的裁制衣，一手包揽了孙儿的衣，肚兜小衣小小袜，全是亲手绣的，挑了鲜艳的颜，绣了各童趣，小鱼小鸭的绣面，男婴和女婴都使得。

卢氏看到韩厉难得顽，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来，将粉团收起，对着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的韩厉，：　“好玩儿吧，你可算是小雨的舅公，要多疼她一些。”

但很快他便将这不自在收拢了起来，因为小雨没了兴趣，就松开他的手指，继续把小拳往嘴里。

“老夫人，舅老爷在外。”

饶是韩厉这等内里心狠手辣的人，此刻也不禁真心生几分温柔来，心里，伸一手指，去拨拉小雨的在嘴里的手指。

卢氏没听他嘴上在占自己便宜，怕小雨着凉，手脚麻利把一条绣着牧童笛的青绿小肚兜给孙女儿系上，摊开小被把她盖好，轻声轻语地拍哄着她睡觉。

“要说什么？”

还是六月，天气，卢氏把小雨放小床里，摸了摸她脖上的细汗，便解下她上的小衣，叫平卉去柜里拿了净的小兜来，自己则把光溜溜的小家伙在床里翻了个儿，拿痱粉团往她后背扑。

韩厉得允许到屋里，“我有话同你说。”

韩厉措辞了一下，“我曾同你说过，当年我家中落，到西北商路上闯，你可还记得？”

小雨睡觉是极老实的，不一会儿便安静下来，卢氏让平卉在一边守着，领了韩厉到隔客厅说话。

小雨困了，懒洋洋地躺在小枕上，被她外祖母翻来覆去地折腾，偶尔蹬蹬小儿，十几天的婴儿，已大不同刚生下来的模样，白的肤带儿红，小手小脚致的就好像是白面的娃娃，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