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田却摇摇，站起来，“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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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没追问。

师雁行，没有勉，亲自送他到门。

他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你有你的持，老夫也有老夫的持，若老夫不吃，自然问心无愧。若吃了，日后还有何面目参奏旁人？”

冯田诧异地望过来。

第185章 【捉虫】大婚前

想想，还可惜的。

早年在地方上时，他每年都是甲等政绩，屡屡为百姓谋福祉。

冯田没回，只背对着她，走了两步，又站住，到底忍不住回。

所幸她非男，不然来日岂不又是张党之？

人只可谋小局，却不足以成大事。

可回到京城，自以为闹得轰轰烈烈，到来一看，究竟成了什么？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顾不上别的了。

意思是她记住了，如果以后真的对不起百姓和国家的事，冯田大可以卷土重来。

言尽于此，也算发自肺腑。

确实。

师雁行认认真真说着扎心的话。

师雁行笑笑，没说话。

师雁行终于收回视线，冲他们莞尔一笑。

师雁行啧了声，“因为您碰得破血，可到来什么也没改变，不是吗？”

“不，您应该遗憾。”

师雁行的眉扬起，俨然有不同意见。

锥心之言。

冯田的脸都灰白了。

冯田执拗归执拗，也不是傻，自然听师雁行的言外之意。

想必当初庆贞帝也是真心惜他的才情和品，又怜惜他年事已，生怕在地方上积怨已久，惹事来，所以才召回京中。

“师姑娘，日后，切莫忘形，否则张党的今日……”

外面响起报时的鼓声。

又恐惧于她不是男，以女之，本就不被人警惕，如此长袖善舞，步步为营，但凡心思歪了，恐比男更能危害四方。

文臣死谏，有什么不对？

冯田走后不久，隔包厢的门就开了，师兄弟三人鱼贯而。

师雁行冲他行了一礼，“好，我等您来参我。”

“落不到实的建议，说得再怎么天坠也只是谈纸上谈兵，人人可得，多您一个不多，少您一个不少，没有用的。”

她跟冯田的对话，三人听了大约三成，后面低声推心置腹的内容，都不知。

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

不曾想来京不过五六载，便已得罪了所有人。

与师雁行会面后， 冯田没有继续参奏。

撇开敌对立场不谈，她确实佩服冯田，可谓悍不畏死。

自己说得虽然难听，可好歹是面对面明着来，若老爷不吃教训，回再找到真正心黑手狠的来几次，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暗地里了麻袋。

冯田若能离京，一来师雁行这边压力骤减，能放肆施展；二来冯田也能真正施展所长，为百姓实事。

他盯着师雁行看了半晌，悠悠叹：“你真可怕。”

午时正。

几天后，他单独上折，请求庆贞帝准许他去地方上任职。

冯田沉默半晌，“我不后悔，纵然此刻死也没有遗憾。”

两全其，多好。

师雁行笑：“来都来了，也这个时候了，不如吃碗面再走。”

“您多保重。”

只宋云鹭难免有好奇，“小师妹，如果他不同意协商呢？”

冯田听懂了，竟第一次笑了起来，复又直脊背，溜达达下楼去。

“你不会想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