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行不是不知，一来觉得胡三娘等人不是那等轻易胡作非为的，二来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提。

那会儿大家都忙着吃素斋呢，糕里又是又是的……这个度到底怎么蹭，师雁行一时难以抉择。

直到前段时间偶然遇到可可豆，师雁行突然就有了灵。

实际上，不用端郡主，师雁行也从未停下过推陈新的步伐，比如平均每个月都会一两款的新味、新裱。

毕竟佛果和几大名寺的素斋还好吃的。

可能偶然想修行，但是受不了长期苦修的苦，只想短时间内或某个时候临时求个心理安，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推一款有明确另类意味的“替代品”，就很有意义了。

这类人有相当鲜明的特，信，但不全信，简单来说就是临时抱佛脚，有事儿了想起来拜一拜，没事儿了荤腥都来。

胡三娘和李金梅一怔，脑袋上就跟被敲了一记似的，清醒了。

你个苦哈哈的心给我，啥？！

所以对经济和文化生活都相对富足的大禄百姓，尤其是京城百姓而言，佛教“今生苦修”的教义推行一度相当艰难。

最广大老百姓的信仰其实很有意思。

所以如何推广，怎么找个合适的由让大家主动来买，就是重中之重。

对第一次接可可的大禄客们而言，可可豆特有的苦味会显得很突，很容易分辨。

我不如回家啃苦瓜，还便宜！

银楼的事见了她，十分殷勤，忙亲自引着去了楼上雅间，又亲捧着托盘来。

这叫“自省糕”！

这不是在吃糕，至少不是单纯的吃糕！这是一人生的修行！

这么一说，胡三娘和李金梅就都顺着想，倒是有些谨慎了。

可可豆可以巧克力，首先就能为甜品增加一系列分支，自然那是好事，但巧克力与传统料不同，味微微发苦，又因为油脂量过，不同于茶叶、竹叶之类的清苦，恐怕很多人无法在第一时间接受。

富有慧的人会在品尝苦涩的过程中完成自我反省，而实现救赎……

不！

这次的工就是为新样甜准备的。

苦吗？

回家之前，师雁行先去了一趟银楼，取前些日托银匠打造的小工。

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就顺提一提，敲打敲打。

这话是掌柜的在敲打她们！

目标人群非常明确，就是人数最多最常见的普罗大众。

师雁行也不勉她们信，只笑着打了个比方。

就是为了甜！

苦就对了！

师雁行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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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佛诞日近在咫尺，无数信众都要庆祝，师雁行怎么可能睁睁放过这么个大商机！

这年月，大分人都缺糖、尚甜，买心的动机都很单纯：

对营销鬼才来说，这都不叫事儿，师雁行只熬了几个晚上，就想好文案：

自从自家男主人升了官，又搬了新宅院，日常来往的左邻右舍无一不是达官显贵，就连胡三娘这等素来沉稳的，时间久了，也难免有些飘飘然，更别说李金梅。

每到逢年过节，还有限定款，也很受迎。

他们信了，但是又没全信，中华大地不养闲神。你能帮我，就是好神仙，不能？拖去打！

但不信，也不妨碍喜凑闹的京城百姓在佛诞节这天临时客串一把信徒。

话虽如此，李金梅和胡三娘仍有些不以为然。

“吃今世苦，修来世甜”。

李金梅臊得满脸通红，胡三娘也有些自责，又打定主意，回去后立刻开个会，也把她们手底下带的人都拎来。

而没有情，或是明面上跟官宦家有关的集会、往来时，都称呼她为“师夫人”，是从了柴擒虎的官职。

“就好比你们以前相扑，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手固然可怕，可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之甚多，保不齐什么时候哪个犄角旮旯就冒一枝独秀……”

“还有，”师雁行了门，上了车，帘放下来时又轻飘飘丢来一句，“在外行走，还是莫要太过张扬了。”

奈何很难沾边！

哪怕她们还没什么格的事，可如今言谈举止字里行间，多少也带了些来。

可以自信，但不能自大， 大禄朝固然繁荣， 但别国也并非原地踏步。

“夫人，都好了，您瞧瞧可还中不中意。”

这是普通的糕吗？

国力这事就跟买卖是一样的， 不则退，如果太过轻视对手，早晚要吃亏。

师雁行想争取的，就是这分人群：

不能全信。”

外界对师雁行的称呼比较杂，之前曾跟她有生意往来，或比较了解她情的，还是称呼“师掌柜”“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