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陆彦生温书，陈五娘就看账本，看累了就练打算盘，将珠算诀背的瓜烂熟，噼里啪啦的算数声吵不到陆彦生，只要他心静，旁边的人和事就影响不了他。

王森挑了两个大的搬上车。

“果儿呢？”

“等等，我摘两个南瓜带上。”

过了一会儿，陈五娘累了，瓷窑和饭馆的账簿她简略的翻看了两日，在心里大致有了了解。

私塾逢初一十五放假，今日月中，果儿不用去念书，但用过朝他就没了影儿，陈五娘还想带他去县城一块见识见识。

正好陆彦生也看乏了，他将书搁下，端起香茶抿了一，看陈五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想去县里了？”

酥桃仁咸香甜，是迁就了陆彦生味的零。

……

……

一阵风来，让钱姨娘觉得很冷，她伏低小都是一场空了，好个大夫人，是心非，将她当猴耍呢。

周事经常来听雪堂，一来二去果儿就喜同他耍，周事又会打拳又会骑，小孩儿崇拜的不行，一有空闲就往厩钻，缠着周事教他骑打拳。

他还惦记着小娘靠

往日，大夫人可不是这样说的，她总说二爷直愣，而大爷很会劝解人，只要大爷开二爷多半会将她扶正。

拍了拍钱姨娘的肩膀，“可这事儿你着急也不是这个急法，我有什么资格去让大爷找二爷说此事？要不你去同大爷讲？要我说啊，不如叫你儿找二爷说去。”

“哼，我是为生意心，又不是贪玩儿，”小娘把酥桃仁端到边，“好心关心你反过来说我，这心不许你吃了。”

临发前小娘没忘了同宋采儿之间的约定，说好了南瓜成熟要分她几个的，现在是兑现承诺是时候了。

“二上二，二下五去三，二去八一加三……”

“就是喽，谁都不好说，叫我去说？”大夫人怼。

钱姨娘愣住了，旋即，大夫人又笑脸，收起严厉，柔声，“得了，这事情要讲究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走走走，先回家去。”

小娘端了一杯茶一盘酥桃仁来。

听陆彦生这样说，陈五娘觉得很有理。因为营养不良，果儿长得矮，陈五娘盼着他的个能追上。于是她摁下了找果儿回来，一起去县城的心思。

她拉下脸一瞪，拿了当家主母的架势，和训斥下人时一副表情。

“可要睡会儿。”上车后陆彦生问。

“好了，是我过分，请你再给我吃几，好不好？”陆彦生笑了笑，并不是贪那零吃，这样说一是逗小娘开心，二因这零是她特意为他备的，多吃几方不辜负她的心意。

“咳咳。”陈五娘呛了一茶，激的直咳嗽，陆彦生莫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么还没说他就猜到了。

陆彦生赶帮陈五娘拍背，“学堂里那些不想上课的学生，便如你这般，神不在书上，一直往院里跑。”

这两个南瓜只能送去许宅，给许父许母吃了。

就让他跟着周事锻炼吧，多长个是正经，县城下次再去也可。

说罢了一块凑到陆彦生嘴旁，七爷张吃了，然后透过窗把王林喊来，叫他备车，备大的那一辆，这样车辕上才能坐下两个随从。

“去找周事学拳术了。”王林答。

“彦生，喝茶吃东西吧。”

中秋前许巍然和宋采儿来拜访过一回，是来辞行的，说中秋之后就要发去州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或是到目的地。

“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一加二……”

钱姨娘急了，“他怎么好说。”

可今天她却说自己说不上话。

小娘，“好吧，既然七爷开了，就再给你吃几块，多补补脑。”

“果儿勤加锻炼才能长个，多找周事玩儿也好，于他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