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的那一刻，重压终于舒缓了几分，希雅连忙了几气。

“对。”

布兰克颓然坐下，他不过是说了一番话，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心俱疲的搏斗。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睛，似是遮蔽自己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不安。”

“……我也不知，就是觉对不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房中静得只听得见布兰克重的呼声。

布兰克叹了气，“那我只能猜了，是你自己也不知答案吗？”

布兰克终于提了另一个话题，然而这个问题希雅也回答不上来，她只能低装死。

“我明白了。”

“那你想要离开吗？”

“……对不起。”

布兰克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在外的后颈有针扎般的刺痛。

布兰克站起，走到希雅边。他抱住希雅，状似亲昵地在她脸颊蹭了蹭。

“其实选择的权力完全在我，对不对？”

“为什么是对不起？”

时间每过去一分，希雅就觉多一块重石压在她的膛上，她开始呼困难了。布兰克很明显在生气——当然会生气，坦诚相待却被付之以沉默，是她她也会生气，但她不知答案啊……

“什么？”希雅惊讶地张大嘴。这句话古怪得让她有不祥的预。

“我希望你能开心，所以将选择权让渡了一分。”

“那就是不想离开吗？”

“谢神明让我登上王之位。”

希雅扭着自己的手指，盯着桌面一声不吭。

“我想也是。人类果然没办法到永恒啊。”他的声音轻得似在叹息。

她愣愣地想着，忘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布兰克开：“我把我的想法都说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希儿，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这让希儿产生了一些误会，也让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希雅揪着自己的裙摆使劲磨蹭。是该说话，但不知该从何说起，如果布兰克会读心就好了……啊，如果会读心的话，他的脑袋会不会被自己纷杂的思绪挤爆啊？

原本是下定决心陪伴布兰克的，承诺的那一刻她确实是认真的。可是那微妙的、不彻底的不甘心……一时如山洪暴发，一时又寻觅无踪，像个幽灵纠缠着她。

布兰克说了这么多，她也理应开说些话，但要说什么呢？她心里一团。

定会将你推得更远。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越想抓住的就越抓不住，越在乎的东西就越容易消失，事情总是这样的。所以我不能和你说这些话，我是这么想的……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布兰克掰开希雅的手，行扣住她的手掌。

“没什么。”他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希儿下不了决心，所以我帮你下决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裙摆被揪断线之前，希雅用蚊般细小的声音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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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磨裙摆已经不够抒发希雅心中的纠葛了，她改为用指甲抠，抠抠抠……这都多久了，怎么布兰克还不说话？难自己不回话，他就会一直等下去吗？

“为什么不说话呢？”布兰克问。

“希儿，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但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永恒的。”

他的脸上笑意盈盈。

“离开或是不离开，总是左右摇摆，无法抉择，是吗？”

“……对。”

她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算现在搞清楚了，过一会儿——哪怕只隔几分钟，几秒钟，答案就会变得暧昧不清。她不想思考了，宁愿布兰克把自己到床上，哪怕给自己一掌都好，总好过纠结这些。

“我想要对希儿更耐心些，但没有人的耐心是无限的，一直沉默不说话，总会耗耐啊。”

布兰克定定地看着希雅，忽然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