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惟的十指都握得惨白,不比脸好哪里去,那一瞬间唐云羡甚至以为她要手打伤拦住她还鄙语的两个人，可她慢慢松开握的双拳,手臂像死鸟的长尾毫无生气垂着，本该伶俐的吃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双抿得死死一线。

“徐大人，长公主说你走得匆忙，忘了带祭品，特命我来追送，我们一起去祭拜吧。

徐君惟往常总说唐云羡走路显得比她官威还大，不是一摇三摆的装腔作势,而是稳稳当当每一步迈去都不徐不疾,这时唐云羡也是这样,穿着一姑的打扮,清秀丽，可气势却跟长公主亲临没有区别。

唐云羡定睛望去，怀慈书院方正的大门前，圣上亲手所书的御赐匾额下，两个穿着和徐君惟一样官服的人正堵在门，而被他们阻了去路的，正是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笑却也没了血的徐君惟。

单纯仰慕的官员和读书人，都要去怀慈书院祭拜，徐君惟一定在那。”

“你本来就是玉烛寺少卿的徒弟，知得多一些才对，否则这些年苦也都是白吃了那么多。”唐云羡最后的尾音已经是落在门外，话说完人也走了，穆玳冷冷看向空的门框，可最后嘴角却稍稍扬起，吐声婉转的嗤笑。

怀慈书院就建在曙云台巅，唐云羡走在平缓抬升的山路上，早有人把山路修成宽阔的石阶，路旁还有供人休憩的小亭窄廊。时间快到晌午，想必祭拜已然开始，山路人少，车和仆从也都留在山下，这时路上静悄悄的，唯有淙淙声耳不绝。

“徐君惟，一年前你不这里，一年后也还是不，从今往后每一年你都不必来这里惺惺作态，师祖在天有灵也不想见你这沐猴而冠的梁宵小！”

徐君惟袖里的东西足够杀死这两人千次百次,可宽大的象牙白袖低低垂着,里面仿佛空空,就像她此时的瞳。

“徐大人久等了。”

怀慈书院白墙如玉，透过层层竹林映中，墨瓦寂静庄肃，可声音就不那么静谧了，除了声，争执的声音也随着唐云羡走而越来越大。

帝京城背望凤脊岭，自北向南地势由转低，连接青越城的帝青渠像笔直一剑刺穿沃野——粼波湛蓝的温柔一剑，所到之满是稻香农家，沿着河渠城后朝北走，城蓊翠碧叠，依依山峦好攀不，风景姿绝皆可画，山间有朱门世家的别苑，也有观佛寺，这一代景称为百翠烟嶂，是不得不游的帝京四景之一，曙云台在这其中不少最也并非最绿，不叫峰也不叫山则因为刚好山巅是一块平整的台地，故而因此得名。

这一句女声突如其来，门前那两人和徐君惟同样诧异，他们看着从竹林走来的唐云羡，脸上却是不同的表情。

她转过,拦门的人冷冷看着，满面怒容里尽是不屑。

唐云羡本想等徐君惟回来再见面，但她嘴上嫌弃徐君惟话多嘴碎，又时不时动手才解气，可还是放心不下。那日徐君惟劝她去安清衡，如今自己也该看看平常总是笑的人是不是需要些许关怀，她可能不会贴微和柔声语，但好歹听听徐君惟的絮语，也算了该的事。

唐云羡，沉默且若有所思的再转过，穆玳不由得收了笑蹙起眉，“不好奇我为什么知这些么？”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