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依然不确定自己未来能否成为一个好丈夫，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经营好婚姻，但他会努力地和她好好去过这一生。

贺东川其实没有睡着，他也在想事情。

唉。

她听后失声痛哭，哭到累了，抹了把脸对他说：“我后悔了。”

苏婷问：“你不睡觉？”

苏婷想什么话不能等他睡醒了再说？而且他们之间，应该重要的事吧？但真正说的却是：“在哪聊？”

他没办法回答，只能说对不起。

贺东川：“……好。”

想不通。

但他以为她只是过了脑发的阶段，开始冷静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她之前狂的状态，很难让他有信心与她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

她问他为什么没有护住他父亲。

他不知怎么开解她，也开解不了她，他们虽然是夫妻，还有了个孩，但正经相的时间连一个月都不到。

但他没想到，只是陪母亲回了趟老家，他就被人给赖上了。

初时不太兴，心里总憋着一气，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他对苏婷已经改观。

苏婷正在翻买回来的那些画报，边看边想投稿的事。

贺东川的回答很直接：“想先找你聊聊。”

他知在他任务期间，苏婷上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在对待他的态度上。

最后一次见面，他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或者说，是她单方面的诘问。

但贺焱提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可是，如果妈妈想和你离婚怎么办？”

“去沙滩上走走吧。”贺东川说。

苏婷说着，回屋拿了帽跟贺东川一起门。

贺焱连忙问：“什么条件？”

周媛因为情绪激动而摔倒，导致早产。

当时答应得脆，但等老爸睡着，贺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他错了，其实以他父亲的地位，就算她不和周父断绝关系，想护住她也不难，受影响的只有他的前途。

而稳定，是他心里最理想的婚姻状态。

她后悔听从父亲的话，后悔写下那封断绝关系的信件，更后悔嫁给他，懦弱地选择了留在首都。

而他，愿意为了父辈之间的情谊走婚姻，却无法用前途以及家人安危去换她的心安。

一来一回加上看稿的时间，她五月底能收到回信都算快的。

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和周媛结婚的人不是他，就算有那些事横在中间，他们应该也不会走到互相怨憎的地步。

就算人生能够重来，他们的选择可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虽然孩顺利生，她也顺利活了下来，但一直没能恢复，神状态也很不好。

她以为门外的会是贺焱，毕竟贺东川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回来，这会该躺床上睡着了，却不想的是材大的男人。

只是婚前他们之间的结合并非因为情，所以双方权衡了太多利弊。

爸爸妈妈离婚后，他跟着妈妈，然后爸爸跟着他，那……他们还算离婚吗？

或许是他之前的冷漠伤了她的心，或许是过了脑发的阶段后，她对他不再满意，她已经开始考虑从婚姻中离。

如果她愿意的话。

贺焱像是嫌刚才的假设不够扎心，继续问：“爸爸，如果妈妈想和你离婚，我可以跟妈妈吗？”

或许他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以后的事。

“行，那你等我会。”

贺东川：“……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周媛去世后，贺东川没有再想过结婚的事，他没有经营好婚姻的信心。

贺东川脸僵住：“……”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到能开解对方的程度。

也因此发现苏婷的改变后，他没有急着去改变相方式，而打算徐徐图之，等到渠成再下一阶段。

只是，苏婷的想法似乎和他不同步。

“你把我也带过去。”

苏婷叹了气，正准备翻过这一页，听到敲门声响起，边问“谁？”边走过去拉开房门。

他还以为爸爸要提什么条件，原来是这个，拍着脯答应下来：“那到时候我跟妈妈说一声。”

更何况，她心里或许是埋怨他的。

后悔什么，她没说，但他知。

贺父本来想瞒住周媛，她当时快要临产，怀相又不好，怕她受刺激就想等孩生下来再说，却没想到和妻商量的时候，原本已经睡着的周媛了房间，经过正好听到了。

这年代通信慢，一封信寄上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连环画报》又是这年代最畅销的画报杂志，每天接收到的投稿信不会少。

他父母愿意施以援手，却不希望将他拖困境，周父希望女儿能一生安稳，所以用断绝父女关系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