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在这个世界的话，那就毁了，再前往下一个世界就是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只是压低颅，下搁在虎杖悠真的一侧肩膀上，双手握住虎杖悠真的上臂。而那双被黑罩遮掩住的睛里，此时充满着谁也看不到的无奈和纠结。

虎杖悠真看着五条悟上绛紫和服，手指在有着熟悉暗纹的面料上。他突然有微妙的错觉，穿着魏紫无地、有着日月暗纹和服的五条悟，就像已经打上了他的标记那样——这件本来是虎杖悠真定给自己穿的和服。

“呐，悠真…”五条悟刚开个，却又突然收了声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要问什么呢？又有什么是他该问的又可以问的呢？从虎杖悠真知自己时日无多开始问？还是询问对方一个人落古代异世界的心得想？又或者是由人变成他所厌恶的非人之的纠结煎熬和痛苦绝望？

「是我发现太晚了吗？」

“比起那些不相的‘别人’，我只在意我的东西（同伴）是否安然无恙。”

未完的谈话的意思吗？

除了同伴和复仇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虎杖悠真在意的东西了。

“啧，你上次还说自己只在乎人类的存续，其他不重要诶。”五条悟撇，鼻凑在虎杖悠真的颈侧，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真是善变的男人呢。”

——他总能把善于躲藏的善良小猫咪给来的，不是吗？

“大概是因为悟先生是特别的人，所以值得我一直等下去…直到我找到躲起来的悟先生为止。”没多少记忆的虎杖悠真，推测着自己百多年前的想法，难得地说了一回真话，“又或者闹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让悟先生注意到，主动找过来。”

“

所以只是短短百来年…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他，都等得起。

——如果他比虎杖悠真早降临在这个世界，那他的小男朋友不是白等了吗？如果他们穿越的不是一个世界呢？

“你就那么怕死吗？竟然把自己搞成这狼狈的样。”

告诉他吧，反正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谁也无法改变什么。就像鬼一旦吃了人，就再也没有回路可走了。

他要等着一个人找过来，或者他找过去，然后一起回去，还有，掏一颗名叫羂索的陈年脑，吃掉。

“呐，悠真跟我上床的时候不会突然哗啦一下，变成一坨烂吧？”

——虎杖悠真好像真的等了他很久很久呢，久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回归了原般，充满着生疏。

「为什么总是什么也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些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语没有被五条悟问，他最后只是靠在虎杖悠真上，说了着颇有调侃意味的话：

“诶——？真的假的？”

况且，等到他吃掉那个掌握了空间类型血鬼术的鸣女，他未尝不能以此为基础，寻找能够发挥这空间转移能力的能剧剧本。

最后，他满肚的质问之言和埋怨，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不会是把我这个大帅哥也忘了吧？喂喂，这也太扯了哦，又不是晨间剧或八档连续剧。

“因为在等的人是悟先生吧。”

死亡吗…死多了有经验之后，就不觉得可怕了。比起死亡，最可怕的应该是生前执念未了吧。

“就算不在一个世界…也没关系。”虎杖悠真像是听到了五条悟的心音一样，引用了一句他人书信里的情话，“‘如果我们一同被人梦见，那便是我们的相逢（注2）。’”

——用世界的安危威胁，用全人类的存续筹码。

不巧的是，虎杖悠真的前世，还真的吃了不少人和妖怪，间接或直接造下了不少恶业…两世累积下来，估计是要直接下无间地狱的吧，说不定刑期还比他们那个世界的鬼王来得长呢。

语言有时候是温明亮，是给予希望的；又有时候是苍白无力，能化作带来绝望和痛苦的武。

他很，但他无法拯救所有人，只能救下那些好准备接受他救助的人。

而他早就知虎杖悠真不是那会求助他人的个，除了在保下虎杖悠仁一事上，略有示弱之外，虎杖悠真没有对他提过什么要求。

“您说呢？”他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