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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天,我醒来的时候他人还在。下了渡轮,就该准备前往撒丁岛的翡翠海岸了,不过在去海岸之前,我们先在港口的奥尔比亚城吃了个早餐。
可能因为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城里竟然没什么人,我们一路走来,除了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几乎一个行人也没看到。路旁的大多商铺也都紧闭着大门,空旷得令人不免感到心惊。街上的房屋倒是很密集,马路的两侧高楼鳞次栉比,粉色的、浅黄的、红色的墙体笼罩在并不明朗的阳光下,散发出一股阴郁寂寥的气息。
用完早餐后,里苏特在路过一家卖酒的商铺门口时蓦然停下了脚步。他扭过头去,目光越过店子里坐着的两个男子,径直落在他们头顶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上,里面正播报着有关于飞机失事的新闻。
“有什么问题吗?”我仰头轻声问他。
他垂下眸子,睨着我的脸,眸色晦暗不明。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一言不发地盯了我几秒,随即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我连忙跟了上去。
几辆卡车醉酒般从路边摇摇晃晃地驶过,我们走到路口,忽然听到某个胡同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几个小孩子连哭带爬地从一条窄巷里跑了出来,有一个跑得太急,不慎跌坐在地,揉着眼睛,哇哇大哭。
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时,走在前方的里苏特冷不防出声道:“快走。”
“哦。”我没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
我们穿过马路,在另一条街道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位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里苏特关上车门,在我的身旁落座,语气冷淡地应了一句:“翡翠海岸。”
“翡翠海岸吗?”司机听罢,语气莫名荡漾了起来,“那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两位是过来旅游的吗?”一边说着,他一边从驾驶座上扭过头来看我,一双浑浊的棕色眼睛里透出几丝兴奋。我就坐在驾驶座的后面,他一把身子侧过来,感觉他两眼睛都要贴到我的脸上了。我面色讪讪地别过脸,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他可能以为我听不懂意大利语,于是转而用轻佻的口吻朝里苏特说道:“哥们儿,这是你女朋友吗?”他说话就说话,手指都快戳到我的眼睛里了:“日本人?韩国人?还是中国人?看样子是学生妹吧,你哪儿找的?真不错。”
里苏特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来:“闭嘴,开车。”
说得正上头的男人顿时噤了声,他一时尴尬地僵在原地,眼珠无意间转到我的脸上,大概是为了不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原本弱气的神态瞬间变得故作镇定了起来,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啊?我劝你小子不要太猖狂!小心在你女朋友面前丢脸!”
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有勇气在一名两米高的壮汉面前说出这种不自量力的话来的,我由衷地“佩服”他。
面对男人的“威胁”,里苏特不为所动,他那冷漠的眼神震慑得对方差点当场败下阵来。
“不想坐车就下去!”最后的最后,叫嚷着要给里苏特好看的男人也只是干巴巴地嚎出这么一句。
我以为里苏特会勃然大怒,可是他没有,他真的起身下车了,而且反手将门合上了。动身到一半的我都愣住了,不是……他下车了,把我留在车上了。
砰!
就在我暗自疑惑之时,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只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打碎了车窗,司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尖叫,就被从窗外伸出的“魔鬼之手”薅住衣领,拎着脖子,硬生生给揪出了窗户。
玻璃的碎片划伤了男人的脸,鲜血汩汩流出,他挣扎着发出痛苦的惨叫。
我待在车厢